“庆华太女？”少女喃喃，神色有些迷茫。
“嗯，不过那都是前朝的事了，庆华太女为了爱情放弃了属于自己的女帝继承之位，最后未能善终，让人惋惜！”
“多谢殿下了！”少女点头道谢。
拓跋仁德打量着她，见着自己提起庆华太女，温甘霖并没有什么反应，也有些摸不准温甘霖到底知道不知道她生母的身世。
深夜中，养蛊堂的众人都歇息了，温甘霖托着疲累的身体上了榻深深睡去。
趁着星星点点的光，拓跋仁德慢步走到一颗树下：“她肚子都那么大了，你主子不知道吗？”
“……？”道一隐藏在树上，见着南疆太女在那里自言自语，有些意外，摸不清她是在诈自己，还是真的有事与他说。
而且，什么肚子大了？谁的肚子大了？
“已经六个月了，如今是初秋，待初冬她便要生产，若陆云铮那厮不回来，这个孩子孤便留着了！”太女说完，便将双手背在身后度步离开。
道一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日日跟着温甘霖都没有发现，温姑娘什么时候肚子大了。
但是琢磨着拓跋仁德话中的意思，这个孩子她想要……她要和自家主子挣孩子？
道一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飞身从树上一跃而下，待出了养蛊堂更是寻了快马，让送信的人给司衡送信去也。
因着司衡是北越太子，是正统的缘故，他带着大部队所到之处，有官员自动降与他的麾下。是以，离开南疆不过一个月，司衡便已然积累了三十万兵马。
做了统帅之后，他每日忙碌不堪直至深夜才能歇下，军中官员有媚上者，献出美人和美酒给司衡，却都被他拒绝了。时间久了，军中便慢慢传开，司衡太子是一个不贪杯好色，行事稳重，且公平公正的一个统领。
深夜中，亮着灯火的毛毡帐内传出一阵欢喜雀跃声，男人来回踱步的样子在帐布上映着影子。
“道一说，温姑娘怕自己有身孕的事情被发现，日日用布缠着。南疆太女告诉道一，说您若是不回南疆看温姑娘，待温姑娘生产之日，她便会将孩子带走……”
“这个拓跋仁德……”司衡一边看着手中的信和温甘霖的日常小像，一边对拓跋仁德咬牙切齿。
因着太过思念，司衡得到消息之后，便将军中事物皆交由副统领打理，自己则是孤身入了南疆，去看温甘霖去。
就这样来回奔腾，已然过去了半月。
夜里，温甘霖正睡的香甜，却感觉到身边一阵寒气袭来，她整个人汗毛都竖立，感觉到危险立马起身。
“小心！”司衡连忙伸手将她扶起来。
听见熟悉的声音，温甘霖有点不可思议。她抬眼看看眼前的黑衣男人，微微烛光下，男人的脸上满是胡茬，梳好的发髻被风吹乱，乱糟糟的贴在两鬓，身上的黑色衣衫皱巴巴的，也不知道多久未洗，散发着一袭酸臭的味道。
“你怎么成这副样子了？”温甘霖忍着恶心，疑惑出声。
“知道你有孕，便急急赶回来了。”司衡眸色温和，视线落在温甘霖的小腹上低声关怀：“快七个月了吧？”
“应该是吧？”温甘霖低头看了看自己高耸的孕肚，如今已经藏不住了，只能穿着宽大的襦裙来遮。
“可有人笑话你一个未婚女子，未婚先孕？”司衡皱眉，心中想的多了些。
“没有！”温甘霖摇摇头：“南疆民风开放，见着女子怀孕，到不会问生父是谁，只会恭喜你后继有人。”
“那就好，那就好！”司衡点头，松了一口气。
问过之后，气氛便是一阵静谧。
温甘霖想着从前两个人还闹的要掰了，自己便是肚子大了也不敢与他说，如今大约是被道一看出了名堂，他才急急赶回来，心中即是雀跃，又有一点点不开心。
“你可愿意随我去军中待产？如今月份大了，再争夺蛊王怕是会伤害身体，不如……暂且放下？”男人一边将手放在那高耸的孕肚上，感受着胎儿的翻动，一边又担心的劝温甘霖，希望温甘霖跟着他一起走。
“不行！”温甘霖摇摇头：“来回奔波，我身体受不住，在南疆好歹安稳一些。”
“你不愿去，那我便不勉强你了，只是你身边还是要有人伺候的，猫婆婆可曾回来？”司衡对温甘霖身边的人倒也算了解，如今她身边无伺候的人，平日里吃补品也都全仰仗拓跋仁德，令人担忧。
“未曾！”温甘霖摇摇头，觉得腰酸，便寻了个枕头靠在床头：“我记得从前在北越的时候，温玉霖也被查出了怀孕的脉象，可如今来了南疆，我发现她还是一副少女姿态。可我当初在南疆的时候明明没有诊出滑脉，如今来了南疆后，肚子竟然也一日日的大了起来……”
这件事，令她费解。
“旁人的事，就不用这样担心了。”司衡一边劝说着，一边将手放在温甘霖的孕肚上，烛光下，薄薄的肚皮印出一个小脚印。
他很欢喜，可打量着温甘霖这个做母亲的却因着怀了身孕日渐消瘦，气色不太好的样子，他又很是担心：“我派人照顾你，给你做补品养着，免得你到后期生产的时候，有气无力。”
妇人生子，便是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想当年，庄皇后在生完司衡后，却也不能再孕，甚至与让自己的外甥替身司衡在宫中受尽委屈，便是因着皇家血脉难养成的缘故。
“怎么，孩子这么重要？还让你眼巴巴的赶回来摸一摸？”温甘霖有点不开心，她总算明白自己穿着大肚装出现在太女面前，人家一点都不惊讶，照常奉上补品的原因了。
见着温甘霖生气，司衡视线落在温甘霖苍白的小脸上，情意缠绵道：“孩子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
“胡说八道！”温甘霖翻了个身，继续靠在床头，虽然嘴上有些埋怨，心底却欢喜雀跃的很。
只是在她翻身后，司衡的脸凸地变的担忧，他细细观察温甘霖，见她肚子格外的大，即便日日吃着拓跋仁德的补品，却也脸颊消瘦，嘴唇苍白，无一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