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宫里就传出了皇后因刺客刺杀受伤的消息。
皇上请太后出山协理六宫。
温甘霖正在清安宫歇着,猫婆婆禀报了这个消息后,她便让猫婆婆把所有尾巴都收回来,免得被恭帝抓到把柄。
“皇后偷人这样的歪招,也就你能想的出来了,还能算计的这么准!”司衡穿着一身女官服制掩饰身份,一边闲聊,一边剥着橘子,一边往温甘霖嘴边送。
“本来后宫频出喜事这些日子,皇后还没有动手,我都打算放弃了。谁曾想到她竟然在宫里偷男人……真是明目张胆!”
“偷男人?明目张胆?”男人的动作,黑眸看向身边眉眼欢喜的女人,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我那皇叔的妃子,你把我藏在宫里,算不算偷男人?”
温甘霖斜睨了他一眼:“在我心里,你自然是更重要的,不过……”她偷笑:“这也算是偷男人!皇后是明目张胆,我是光明正大!”
司衡静静看着她,一双眼里仿佛神色莫名。
他看了温甘霖许久,才一把抱过她放在自己腿上,二人抵额相对,气息交融。
“这些日子,你没有让他碰到你吧?”纵然是愿意放手让她自己来复仇,可司衡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女人被旁人占了便宜,那才是真吃亏。
男人声音温和暧昧,温甘霖身后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她想着,若是她说恭帝略微占了自己一丢丢便宜……司衡恐怕会暴躁起来。
“没有!我怎么可能让他占到便宜?”温甘霖连忙摇头。心中忍不住吐槽,昨日里那样累,也不提算账的事,今日里歇够了得闲了,竟然在这里与她算起帐来了。
司衡握着她的双肩迫使她与他对视,男人的黑眸本就幽深,稍微一严肃起来,温甘霖便有些心虚:“其实顶多是碰一下手。”
“然后嗯?”司衡将她双手放入怀中温热。
“也就搂了一下,在没有了!”温甘霖不敢看他,只低头看着他身前领口交叠的刺绣,她已经感受到风雨欲来,比之城外的雪灾一样透心凉。
“搂了一下……”男人咬牙警告:“温甘霖,我再给你最多两个月的时间,若再不成……,我便替你处理!”
“嗯嗯,我知道了!”妈呀,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温甘霖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嘴巴一痛。
猫婆婆站在门口候着,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娇骂声,默默的从袖口里拿出一对耳塞塞在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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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帝忙碌着,好些日子都没有去清安宫,待他忙完,已经过了十五。
彼时城外雪灾泛滥,老百姓们衣不果腹,民间有传言,是新帝非正统,才惹来这些祸端。
恭帝因着流言和皇后的事本来就烦躁,承恩侯家借着雪灾发国难财的事更让他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
于是十六日一早,众臣开年第一朝,便见承恩公被折子扔了一脸,上首的皇帝怒气冲冲。
“不过一千两银子,还要搜刮百姓,逼死一家五口子人……”
被皇帝训斥,承恩公还是懵的。
“陛下明鉴,老臣真的不知家中有人搜刮百姓,逼死人的事呀!”
“你不知?”恭帝冷笑:“你的夫人,在外面放利子钱,你不知?难怪皇后无德,都是你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好!”
牵扯到了皇后,承恩公更是伏在地上连连叩首:“陛下,利子钱的事,臣马上便去查,但是此事真的与皇后无关,还请陛下息怒!”
皇后无德,这句话说出来便是厌弃皇后的意思。
众臣观望着,温太师带头跪倒在殿上求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恭帝想着皇后的事,真真是有苦说不出,只得甩袖退朝。
于是胡皇后可能成为新朝第一个,因为一千两银子被废的皇后。下首的那些大臣看着皇帝这样生气,虽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是疏远承恩侯家是一定的。
前朝的事,就是后宫的事。
皇帝在朝上骂承恩侯的事,不仅后宫的人都知道了,便是皇后也知道了。
凤仪宫内,皇后脸色苍白颓废,听到消息后,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娘娘,该想个法子了,族里的人可都指着您呢!”
“什么法子?能让我直接摆脱现在的困境,什么法子?能让我不再担心忧虑自己被废?”
胡皇后说着,双手抱膝蜷缩在榻上,心中着实迷茫至极。
“娘娘,您只要做了太后,便不会被废了!”伺候她的尚宫眼神中带着担心和一丝丝的蛊惑。
见她这样说,皇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做太后?”那自己的夫君不就要死了?
她忽然发现这个尚宫居心奇怪:“你是谁派来的?太后还是?”
见着胡皇后糊涂中还有几分精明,那尚宫笑了笑:“皇后娘娘,不管我的主子是谁,您现在的困局也只有一步路才能解,你做还是不做,全在您自己的选择。奴婢可是听说,明日一早,皇帝便要颁发废后的诏书,您总不能让皇帝在大殿上和朝臣们争执的时候,将您在宫里偷人,靡乱后宫的事说出来吧?那样,您族中的那些女子就都完了!”
“你威胁我?”胡皇后忍不住微微后挪,她浑身打颤,忽然明白深宫争斗虽无刀光剑影,却招招致命了。她居然连自己身边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娘娘自己选择吧!等下奴婢会备好毒药,吩咐人进来给您洗漱!”
那尚宫嬷嬷说着,便踏着轻快的脚步退出了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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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的事,温甘霖也听到了。
临近夕阳,太后宫里便来了召见她的小太监。
听见召见,温甘霖有些慌。
庄太后因着她回宫之事一向不待见她,此番召见怕不是听到了外面那些妖妃的言论?
“慌什么?我陪你一道!”司衡见她紧张,提出要陪她。想着母后若真的为难温甘霖,便替温甘霖出面一次,免得让她受委屈。
“算了!”温甘霖摇摇头。
她想着,还是自己独当一面吧,不带司衡是免得让庄太后看见她成了皇上的妃子之后,还在宫里养男人,会对她更加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