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宫内,庄太后端坐在上首正品着茶。
见着温甘霖来了,也只是给她上了一杯茶,然后就静静的不发一言。
温甘霖不敢喝,可等了许久太后都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她也只能陪着太后在这里静静的坐着了。
坐了许久,直至天色暗下来,上首的人都没有发话。
直到深夜,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闯进了慈安宫。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给陛下下毒被发现了,现在皇后娘娘人已经被幽禁起来了,陛下现下正昏迷不醒着。”
这个消息,让温甘霖都忍不住有些意外。皇帝要死了,那她岂不是要成为太妃了?她还要做皇后呢!
可慈安宫的人仿佛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一般,伺候在太后身边的嬷嬷让那个小太监下去之后便带着殿中伺候的宫人都下去了。
庄太后一直都观察着温甘霖的神色,见着温甘霖慌张,遂训斥道:“想坐稳中宫之位,首先要学的就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臣妾聆听太后娘娘教诲!”温甘霖恭敬行礼,心中却有疑惑,不敢问出声。
“回去吧!”庄太后点点头,忍不住扶额,她着实看不上这个温甘霖。
“是!”温甘霖恭敬退出慈安宫,一秒都不敢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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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宫内安静下来,庄太后见着周围无人,出声道:“出来吧!也不知道她这样的人,你是怎么看上她的?大字不识,心思亦是不周全!”
“她今年虚岁也不过十八,母后若是拿自己沉浸在宫里三十年的眼光看她,要求着实有点高了!”司衡说着,穿着一身南疆女官的服制从殿内屏风后面走出。
见着她穿女装,庄太后觉得有些辣眼睛:“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皇城里,坐在那本该就属于你的位置上?”
她着急的很,丈夫去世,孩子也不常在身边。就算是司衡来到了宫里,也是去陪那个温甘霖,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快了!”司衡大咧咧的坐在方才温甘霖坐过的位置上,喝着她喝过的茶。
庄太后不忍直看,只劝道:“那就好,你赶紧回去吧!”
“母后?”司衡有些惊讶的看着庄太后,还以为她会想念自己这个儿子,然后多留他一会儿。
“那你要是不愿意去看她,我就多留你一会儿!”庄太后微微端起了一个温和笑容,双眸闪着狡黠的光。
司衡忙起身朝着她躬身一礼,离开了慈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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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甘霖知道皇帝中毒,但是除了慈安宫,后宫竟一点消息都无。
按理说,应该嫔妃侍疾,但是皇帝寝宫都没有传来消息,她便也不去凑这个热闹,免得引人怀疑。
想做皇后,还是得盘算一番,她便去了信给温太师,希望他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可是,被拒绝了。
听到线人回话,温甘霖正在殿中看着殿外的宫人扫雪,她有些疑惑:“为何?”
司衡在作画,听见她的声音,遂出声解惑:“他做太师多年,不管谁登基他都是太师,你虽然是他的女儿,但是却没有足够的筹码让他帮助你。”
“无妨,他这样不顾父女亲情,我以后也不必手软了!”反正在温家长大,她作为温家的女儿是一点都没有沾到这个做父亲的光,他不帮自己,她也不必在乎这个父亲。
“你不是给恭王叔下了蛊吗?此时不利用,更待何时?”司衡声音悠悠。
温甘霖眉眼一亮:“你说的对,凡事还是靠自己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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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衡的话,让她心中有了头绪,但是使用蛊虫指使人,她还是第一次,总是要尝试一番的。
恭帝何时醒来的她不知道,但是恭帝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旨,抄了承恩侯的家,废了胡皇后。
圣旨下发之后,温甘霖便‘扛’着大肚子匆匆赶到了勤政殿后面的皇上寝殿中,大咧咧的跪在了殿门外,声音撕心裂肺:“陛下请开恩,皇后娘娘纵有错处,可承恩侯家却不应该被连累啊!”
守在宫门口的太监宫女连忙去拦,可温贵妃却不愿起身,哭的真心实意:“皇后娘娘管理六宫时从未苛待过臣妾等人,不管皇后娘娘犯了何错,累的皇上生气……臣妾都请皇上放过承恩公一家……”
如今,合宫的人都不知道皇后偷人,毒害皇帝的事。
但是皇后前天晚上刚去了勤政殿伺候皇帝,第二天便被废了,大家纵然是猜出了一点门道,也不愿多管闲事。
特别是后宫的妃子,只管捂着自己的肚子,生怕孩子掉了,自己被拉去陪葬。
温贵妃的哭声,惊到了还在殿中休息的皇帝,太医在一旁候着,见他气息微弱的挣扎起身便劝道:“陛下,此刻不宜召幸后宫呀。”
皇帝想见一见温甘霖,可是想着自己身体不好的事暂时还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便故作生气的让太监传话:“废后乃圣意,朕感念温贵妃厚德,但天子之言,圣诏岂能随意反悔,请温贵妃回宫!”
小太监按着皇帝的话传给温甘霖,一字不差。
温甘霖听到皇帝说话,面色更伤心,泪珠不停,只拿出自己贴身的芳香手帕递给那传话的小太监道:“还请陛下知道,臣妾一直都记挂着陛下,多谢陛下夸赞臣妾厚德。臣妾虽不如皇后,但是臣妾一心只为陛下,望陛下知!”
小太监拿着东西乖乖传话。
殿中恭帝却道:“温贵妃忠贞不渝,比之皇后贤德!”
此话一出,众人惊。
温贵妃推却:“臣妾不敢与皇后比,还请陛下莫要折煞臣妾了,这皇后的位置,臣妾怎能坐的……臣妾失言,还请陛下恕罪!”
这下不用小太监传话了,殿内恭帝忽然道:“胡氏德不配位,现下已然被废,中宫不能无人。前朝温太师助益朕良多,后宫温贵妃进宫之后,后宫和睦,益家益子,这后位,温贵妃自然当得!”
温贵妃震惊俯首扣头:“陛下,臣妾怎能做皇后,还请陛下千万不要下旨,臣妾,臣妾只当这话是戏言罢,臣妾现在便告退,不打扰陛下歇息!”
她诚惶诚恐,可下一瞬,内里便有小太监拿出了一个封后诏书,上面还盖着红色的国玺印章。
小太监站在勤政殿门口,将那道诏书念了出来。
温贵妃变成了温皇后,不过几句话的时间,甚至碍于温皇后请求,承恩侯府十二岁一下男丁女丁和出嫁女都被放过了。
接过圣旨,温甘霖微微一笑。
旁人见她不过三言两语便让皇帝动了封后的心思,当真是奇怪的很,却不知这里面大有文章。
“做事嘛,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