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站在这里扮鬼,是想吓死朕吗?”司衡沉着脸,一脸的嫌弃。
女子身量纤薄,穿着白纱广袖襦裙,眉目纤细轻挑,到不失为一个美人。
“臣妾……臣妾只是想在这里望月,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陛下。”庄贵妃福身一礼,神色淡然。
“望月?那你望吧!”说完,司衡便背着手准备离开。他对这个庄贵妃不感兴趣,而去她还是陆云铮的女人,他就更不想沾了。
“陛下……”庄贵妃上前拦住了他,跪倒在他身前,她挺直腰身,颈间的白皙一直延伸到襦裙内,甚是勾人:“陛下,臣妾既是入宫,便是陛下的女人了,今日是臣妾初为贵妃之日,还请陛下垂怜。”
这般明目张胆的求陛下召幸,伺候在一侧的奴才们忍不住低下了头,生怕看到了新贵妃的狼狈模样,得罪了她。
新贵妃在路上邀宠的事,顷刻间传进了清安宫内。
温甘霖正在泡着花瓣澡,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把自己的脑袋闷进了水中。
“姑娘……”猫婆婆担心她把自己溺死。
“出去把大门关上,今天晚上我什么消息都不想听见!”酸的很,不开心。
猫婆婆福身一礼,正准备退下,却见珠帘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正想行礼,那人示意她噤声,然后她便悄然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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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安宫外,那条羊肠小道上,庄贵妃傻眼似的看着司衡大步离开,不禁喃喃自语。
“不是说皇上情深义重,极重情意吗?”怎么对她,竟然刻薄到这种地步?
“娘娘,陛下只对那位一人情深义重,您还是先起来吧,夜里凉!”伺候陛下的小太监多子上前劝她。
“那位,不是还怀着恭帝的遗腹子呢吗?”怎么还能伺候皇帝?也不嫌……庄贵妃一脸的嫌弃。
多子连忙示意她噤声:“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奴才告退!”他连忙离开,生怕再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只庄贵妃站在后面,看着皇帝的人都离开后,气的忍不住捏断了手中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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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甘霖吩咐完猫婆婆关上宫门后,又把自己埋进了浴桶里,她脑袋乱哄哄的。
一边念着生母,一边念着九一,一边又念着司衡。
脑袋瓜似被分成了三半,可最大的那半装的都是司衡。
他会召幸庄贵妃吗?他会和新人孕育新的子嗣吗?心里乱糟糟的,如陷冰火两重天。
“在水里待这么久,是要把自己闷死吗?”不知何时,司衡已然解了衣袍入了浴桶内,与温甘霖面对面而坐。
温甘霖被大手从水里拉出来,有些懵然的看着周围,无一人,司衡什么时候进来的,她都不知道。
“你不是宠幸新人了?来找我做什么?”少女咬唇,气呼呼的。
“宠幸新人?”司衡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头看她,眉眼温柔:“哪有这么快?宠幸她之后再来找你?”
少女馨香弥漫在鼻尖,浸湿的发丝贴在她脸上,显的她肤色白皙,两颊更是饱满娇艳。
“你,你你怎么回事?如今竟也这样的放肆起来。”温甘霖被他抱着,只觉得脸都要滴出血来。
从前她想勾搭司衡的时候,这个男人恨不得把自己当做修炼的和声,那情意如古井一般波澜不惊,如今,说抱就抱,说亲就亲,真是……放肆!
“你我是夫妻,这不叫放肆,这叫浓情蜜意。”司衡低头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下,黑漆漆的眼睛里都是她一个小女人。谨慎小心的日子到底是过去了,以后他要和温甘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管那些大臣说什么。
看着他眼里都是自己,小女人不由得伸手揽上他的肩头:“司衡……我担心那些大臣上折子,你总来这里……”
温甘霖抿抿唇,不由自主的为这个男人担心,做皇帝太不容易,娶谁,纳谁,都是不由自主。
“不怕!我会慢慢的跟他们磨的。”司衡起身,弯腰将她抱在怀中,大步踏出了浴桶。
微微凉意浸在身上,温甘霖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直到被放在了榻上,她赶忙拉着薄被遮住了自己的身子。
夜凉,清安宫缱绻意浓。
皇帝歇在了先朝太后的宫里,第二天大臣的折子便似火药一般炸满了勤政殿。
司衡不紧不慢的穿衣去上朝,温甘霖给他系衣带,只觉得自己的脸都红的要掉在地上。
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离开,温甘霖便又给自己系上假肚子。
“芜房那位什么时候生?”她带着这个假肚子,也是带够了。
“估计也快了,她已经足月了。”猫婆婆一边给她梳着发髻,一边答话。
“真是烦人,早知道她会有孕,便该换个人侍奉那个老男人。”
“姑娘,你若是烦,直接给她一个名分将她分出去吧?”
“麻烦,再熬几日吧!”温甘霖使着懒得费脑子,若真是将那个花子弄出清安宫,保不准后宫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太后娘娘,太师夫人在宫外候着呢!”小宫女匆匆来回话。
听到温大夫人又来了,温甘霖皱眉:“她怎么又进宫了?哀家不是吩咐人拒她进宫了吗?”
“是太皇太后允的……”小宫女顶着怒气回话,声音越发的小。
“又是她!不见!”温甘霖一把将梳子摔在桌上,心里是一点都不想见那个温大夫人。
“可是,太师夫人说,她有给皇长子治病的法子,只求您一见。”小宫女瑟缩着身子,顶着压力回话。
“皇长子?”一瞬间,温甘霖有点懵。
“九一小公子不是上了玉蝶吗?是皇长子。”猫婆婆提醒了她。
“我把这茬给忘了,让她进来吧,我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温甘霖起身,在宫人的侍奉下穿上凤袍。
那边,温大夫人已然被召进了殿内。
她的孕态已然微显,想来也是为了去自己身上的衍息之毒,所以越发的着急。
上次温甘霖拒绝了她告知她生母消息的事,回去之后便找了解衍息之毒的法子,希望温甘霖能看在她及时补救的态度上,放她一马。
“太后,臣妇这次就长话短说,因为衍息之毒,臣妇回去翻阅了南疆古籍,找出了一个解毒的法子。
要想解衍息之毒,必要生父或者生母其中之一人的血,与孩儿的血相换,一年一次,连续五年。
五年之后孩儿若能长成,这毒便能彻底解了,孩子亦是能平安长大。”温大夫人急急说完,生怕温甘霖打断她的话,让她错过了这次机会。
只上首的人,看着她说出这样离谱的法子,忽然笑了,声音凉薄的问她:“那你可知,起死回生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