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死回生之法?”温大夫人有些惊愕:“太后为何说这个?”
一个衍息之毒而已,因何要用到起死回生之法?
“那个孩子没了!”温甘霖稍稍闭眼,说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心都是痛的不能呼吸。
“太后……,太后,中衍息之毒是不会至死的,它只会让人身体虚弱有嗜血之症,不会至死呀!”她的孩子死了,那自己岂不是连解毒的机会都没有了?温大夫人有些后怕的堆坐在地上:“我不想生下一个嗜血的孩儿呀!”
那个毒药着实奇怪,它不仅能让孩子有嗜血之症,还能让怀孕的妇人,无论吃什么药都流不掉腹中的孩子,她当时就是想折磨温甘霖才下的这毒药,却没有想到竟然应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不想生一个嗜血的孩儿?别人就想生了?”温甘霖垂眸打量她一眼,她已经懒得再和这个人废话,若不是庄太后从中作乱,她真的是懒得见她。
被宫人拖着带出去,温大夫人还在挣扎:“太后,请相信臣妇,中了衍息之毒的孩子不会死的,他只会身体虚弱,太后要相信臣妇呀!”
她被拖走后,余音还能贯穿到殿中,温甘霖心里闷闷的,不想说话。
庆华从殿外匆匆而来:“姑娘,后殿的花子要生了!”
“终于生了,给她带到产房里去。”温甘霖吩咐之后,便命人关紧了清安宫的大门,谁也不见。
后宫温太后的母亲见了温太后之后,温太后便急的早产了。
司衡听到消息,匆匆朝着清安宫而去,可是清安宫大门紧闭,太后谁也不见。
温甘霖在殿中发呆,心里想着方才那个温大夫人说的话。
她的思绪乱糟糟的,一直持续到晚上也不能平静。
第二日,花子终于生下了一个公主,清安宫的大门终于打开,司衡下了早朝便赶了过来。
他自然是知道内情的,但是却好奇昨日温大夫人说了什么,让温甘霖这样生气。
入了殿内,女子一身淡紫色素衣坐在窗下,她呆呆的看着窗外,眸色呆滞无任何神色,待看到进来的男人时,眼底思绪不清,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你还好吧?”司衡拿着一个精致的塑泥小人摆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那个小人儿看起来有些大了,像是快一岁的样子。
“是九一吗?”温甘霖接过那个小小泥人,笑的憨态可掬,一身红色刺绣团龙文案的婴儿服精致好看。
“是。”司衡点头,坐与她身旁。
这些日子,道一将九一的画像寄了回来,他便照做了一个,为了哄温甘霖开心,就急急拿过来了。
“司衡,昨日母亲过来,说衍息之毒并不会至死,它只会让孩子得上嗜血之症。你说……,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少女的声音轻飘飘的,宛如柳絮飘过河流,听在耳朵里司衡的心一下就紧了几分:“你这是何意?”
“她善蛊毒,对蛊毒的知识了解的比我都多,她说的话,我觉得是有几分可信的!”温甘霖一边说,一边看向对面的司衡,手中还紧紧的握着那个泥塑小人。
二人之间,不过隔了一张小方桌,司衡便觉得自己耳朵听见这话有些轻飘飘的。他转眸看向温甘霖,她的眼神莫名,仿佛在说,只要你撒谎我便不要你了。
他有点慌:“温甘霖……”
“你说!我要听真话!”她怒了,水润的眸子泛着冷然,直直的看着司衡。
“我说,你别生气!”司衡一把将身前的小方桌抱到一边,然后紧紧的拽着她的双手解释:“这不过是情急之下做的决定……,那个孩子刚生下来时,乳母给他喂奶根本不能止哭,若是让他真的把血当做奶水来吃,将来只会更上瘾,我担心他等不到解毒的那一天,便将他送到了北漠的无战山上易盛通大师那里,不过时间太久,也不能保证毒一定能解,就没有告诉你实情。”
不知怎的,平日里温甘霖若是撒娇痴缠,他还能粗粗应付。如今见她生气,他的心便如石沉冰水,一点底都没有。
“所以,给他换血的人,也是你,你匆匆从宫里离开多日不归,就是为了给他换血?”温甘霖说着,觉得自己脑袋都空了。这个男人背着她,还做了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事,她都不知道:“你为何要瞒着我?你是不信我,还是把我当做一个懦弱无能的傻子?”
“我只是想保护你,担心孩子救不回来后又对你造成二次伤害,若是你从未见过他,将来只会遗憾,若是你见过他,以后才会活在痛苦之中,五年……时间太久了。”司衡小心的将她揽入怀中安抚,心中却把温大夫人给记住了。
“可是我想见他,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的不想见他,他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却从来都没有陪伴过他,我对他充满愧疚……”她的话说的断断续续,泪落在司衡肩上一滴一滴的沉进衣衫中。
“再等等,下次再去无战山,我便让你见他!”
“你说真的?他还好好的?”温甘霖有些不知所措的抓住他的衣衫,从他的怀中退出来。
“好好的,别哭了!”司衡为她拭去眼泪,故作轻松:“不过易盛通大师不愿出山,所以咱们只能上山,到时候可要辛苦你了。”
“好。”只要孩子好好的,爬山算什么。
不过知道九一还好好的,温甘霖心中到底是轻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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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清安宫那位生了恭帝的女儿,庄太后对司衡亦是忍不住的嫌弃:“一女不侍二夫,她这样的,司衡也能看的上?哪有一点皇上的样子?”
不过慈安殿中无人应话。
良久,一个年老的婆婆走了进来:“太后,都准备好了,只要皇帝封禅大典的时候从闹市中路过,便会有人点燃火药,一举要了他的性命,还不如让人怀疑到咱们身上。”
“那就好,我儿不愿争权夺利,那我这个做娘的便替代他去做。他做了皇帝,哀家这个太后的位子才坐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