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贵妃?”见着一个女人聘聘婷婷的入了殿,温甘霖皱眉疑惑。
“是陛下的妃妾!”猫婆婆小声提示。
“妃妾?”温甘霖明了,这个司衡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她嘛,若不然怎么会有妃妾呢?
“太后安!”庄烟萝浅浅福身一礼,便起身坐到一旁了:“本来太后和陛下的事,臣妾不该管的。”
“不该管你还说?”温甘霖对这个女人的客气一点都不客气!
“……,太后?”庄烟萝一愣,再抬头的时候,就见上首的人好以整暇的看着她:“太后可听到了宫外的流言?”
“什么流言?”温太后眼眸看先猫婆婆,有些疑惑,她在宫里对外面的事一概不知。
“太后身为陛下的婶婶,虽然有给陛下孕育皇长子之功,可您现在到底已然是先朝恭帝的皇后,如今的皇太后。按着规矩,太后应该迁出宫外,和如今的安王住在一起。但是陛下怜惜太后为他诞育了皇长子,就将太后留在宫里当做皇长子的娘一样养着。可是,这婶侄关系毕竟不能破,太后还是莫要让陛下为难,让陛下背上昏君的名头了……”她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温甘霖终于明白,这个人是来当说客的:“是司衡派你来的?”
除了司衡,她想不出来任何人。只是想着,司衡在自己面前一副深情只她一人的模样,背后竟然派自己的妃妾来做说客,温甘霖的心就有点堵。
“太后,这种事陛下怎么好开口?”庄烟萝见着温甘霖已然有点误会,便也不解释。
“哀家知道了,你退下吧!”温甘霖了然的点头,挥手让她离开。
“那太后觉得呢?”庄烟萝迫切的想从温甘霖这里得到答案。
“哀家的打算,需要告诉你?”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庄烟萝:“就算是陛下派你来的,这件事也有哀家亲自和陛下说,轮不到你在这里置喙!”
“臣妾,臣妾告退!”庄烟萝没有想到,如今的温甘霖这么难伺候。
见着她的背影逐渐远离,温甘霖腰身一软,靠在背疑上:“猫婆婆,你说咱们该出宫吗?”
“这种事,哪里是奴婢能做决定的。”猫婆婆也不知该如何说。
反正在这宫里都知道,陛下只认温甘霖一个女人,可是这身份的事成了天堑,凡事也不能逛轮情意二字。
温甘霖想着,就算从前她和司衡有情意,可如今她前尘往事尽以忘却,她是太后,司衡是新帝,身份的隔阂……还有这个庄烟萝,还不知司衡对她是什么态度。
就算要出宫,她也想试探一下司衡的态度。
是夜,司衡忙完便朝着清安宫赶,半年来他都是这样做的,便是伺候他的奴才也习以为常。
可到了清安宫外,却见温太后带着面纱站在宫门处,脱簪素衣,看起来有些不寻常。
“你这是为何?”司衡下了轿撵,连忙走到她身前细细观察她有哪里不适的地方。只因她从未在门口迎过他,今日为何变了态度。
“还请陛下,临幸别宫!哀家求陛下,临幸别宫!”少女忽然后退两步跪倒在司衡身前,双手并与额前行着大礼。
见她这般,司衡瞬间怒了,一把将她拉起:“谁让你给我跪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怒了?温甘霖有些慌的颤了颤睫毛,遂强自镇定:“哀家是你的婶娘,这是事实,陛下还是不要妄图挑战人伦,让天下人非议,哀家面皮薄,真的承受不起。”
“婶娘?”司衡蹙起眉来,声音咄咄逼人:“朕看你是放肆!”
皇帝生气,清安宫门内外跪了一地的奴才。
太后跪求陛下临幸别宫?这宫里还有哪个别宫?
果然,陛下生气,弯腰一把将温太后抱起入了正殿,便是他们这些伺候的奴才都不许跟着了。
殿中烛火缭绕,宫灯内浅浅释放出一点点绕灯香,温甘霖被怒气环绕,吓的只能揽紧他的肩头。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司衡狠狠的丢下时,她却被轻轻的放在床榻之上。
男人压着怒气,温声问她:“可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让你多思多虑?”
宫外的事,他瞒的严实,温甘霖日日在宫里养伤,完全不可能知道。
“没有人说,只是出门逛御花园的时候,听了一耳朵,觉得难堪……而已!”温甘霖低头,垂眸掩去了掩去了眸内神色。
“难堪?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司衡握紧她的手腕,狭长的丹凤眸紧紧的盯着她。
“陛下,哀家是太后,就算是从前和你育有一子,那也都是不得已的,毕竟从前情蛊在你我之间有着牵绊不是?”她想来想去,即忘怀了当初的事,便无法理解当时温甘霖诞下孩儿的心境。
两个人似为了情蛊纠缠在一起,为了情蛊又签了和离书,为了蛊王和权利,又纠缠在一起,这一切都不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这些情意都是被迫发生的,她实在不能苟同!
“不得已?你认为那都是不得已?”司衡的脸煞白。
“陛下,哀家是太后,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先帝遗孀,哀家不予与皇帝有这种挑战人伦的关系,还请陛下莫要为难哀家!”温甘霖见他生气,有些害怕,她无法理解这个男人为何生气,她不过是说了自己作为旁观者的感受而已。
真相竟如此难以接受?
“临幸别宫?我今日非要临幸你呢?”司衡微微俯身,双臂撑与她双侧。
温甘霖往后躲着,面上的面纱忽然滑落,露出狰狞可怖的伤口:“哀家只能以死谢罪了!”
她捂着自己的脸,只觉得无法见人,从前的她那样好看,如今一醒来,不仅身份变了,脸也毁容,她如何能接受?
“以死谢罪?”司衡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温甘霖,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出宫,你死了这条心吧!什么挑战人伦,朕是皇帝,朕说的话就是人伦!”
言罢,他便忽地起身,气哄哄的转身离去。
温甘霖松了一口气,腿一软终于瘫倒在榻上。
可下一瞬,男人又转身走了回来,弯身撑着双臂在她双侧,黑眸幽幽的警告她:“以后你不许跪我,你再跪,我就把你剥光了裹在我的外衣里在宫里走一圈!”
说完,还不等温甘霖反应,就又离开了。
温甘霖躺在床上,只觉得脸上要冒烟:“这个司衡,也不知道我以前怎么看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