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衡离开之后,便开始查今日谁入了清安宫,说了什么话。
得知是庄烟萝不安分,他便将人召到了勤政殿。
被召,庄烟萝有些开心亦是有些紧张,她以为是自己要侍寝了。
可到了勤政殿之后,便见着殿内,只有陛下一人。
他手中执朱笔批阅奏折,头也不抬:“把衣服脱了!”
“陛下?”庄烟萝惊讶,下一瞬脸便红了:“怎可在这殿中宽衣解带?”
“怎么,朕的话你都不听?”司衡看也不看她,只是吹灭了身边的宫灯,放下了朱笔从容的坐在龙椅之上。
“臣妾遵旨!”庄烟萝战战兢兢,将自己身上的外袍,内衬,襦裙一件件解下,待解到裹胸时,便被御座上的人给叫停了。
“够了!来人,将她的衣服丢到勤政殿外!”司衡抬眸吩咐,下一瞬便又命人将勤政殿所有的宫灯都点亮,摆上几面镜子照着庄烟萝:“你不是喜欢入勤政殿侍奉吗?朕让你侍奉个够!”
“陛下!”庄烟萝捂着裹胸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的质问:“臣妾犯了何错?竟然得陛下如此羞辱!”
她没有想到,自己期待的侍寝,竟然是这样发生的。
“你犯了何错?早在朕未下诏,你就依着庄太后诏书进宫为妃时,便该想到这辈子不会有一日恩宠。你不自省便罢,竟然还敢入清安宫教训太后,你算个什么东西!”只要想着,这个女人跑到清安宫胡说八道,司衡就气不打一处来。
“陛下……臣妾那都是为了陛下好呀!温太后何德何能,竟让陛下背上昏君的名头,臣妾这都是为了陛下着想啊!”庄烟萝不觉得自己有错,她身为内宫命妇,不也是有劝谏陛下的权利吗?
司衡见她不知悔改,懒得理她,只是吩咐宫人看着她,让她跪一夜,然后便匆匆离了勤政殿,朝着清安宫而去。
殿中摆的几面镜子,清楚的将庄烟萝的狼狈照了进去,她无论怎么躲,都能看到自己的样子,且陛下有旨,不能让她离了勤政殿,那些伺候的宫女们便低着头拦着她,无论她如何发狂都置之不理。
庄烟萝不曾想,不过是得罪了一个温甘霖,竟然被陛下如此侮辱,她想着方才陛下刚去了清安宫便回来责罚她,定是温甘霖那个贱人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
好一个温甘霖,好一个温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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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司衡流连在清安宫外,他想进去看温甘霖,想与她待在一处,可想着方才她的话如此伤人,他又觉得自己的心像是那南疆石滩边的潮水,起起伏伏,不能安静。
多子身为司衡的奴才,虽然只是个太监,但是这宫里的局势也看的明白。
他见着陛下流连在清安宫外面,不敢叫门,生怕再被温太后推拒,便小心试探道:“陛下,或许太后娘娘是碍于身份不得已才拒绝陛下,毕竟是在宫里,众目睽睽之下,人言可畏呀!”
“是吗?”她是怕被人说?才非常想出宫的?
多子还想再说什么,可一想说多错多,便忍下了。
只司衡因着他的话,却真的在考虑让温甘霖出宫的事了,可是他又怕抓不住温甘霖这个人,毕竟她已经忘了前尘往事,忘了对自己的情意。
若真的放手,她岂不是要一溜烟的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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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动静不算小,第二日一早庄烟萝被狼狈的送回自己的宫里去,那边庄太后也收到了消息。
她吩咐人将庄烟萝的事一字不差的,甚至于添油加醋的告诉了陆云铮。
陆云铮心中时时对着庄烟萝挂念不已,却没有想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然被这样折辱。
而他,则是因着放弃了皇位,便不能救自己喜欢的女人。
那一刻,陆云铮心中的不甘逐渐升起,他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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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甘霖试探司衡之后,听到他对自己的回应,暗暗里觉得她从前的选择没有错。
只是没有想到,第二日下午,南疆使臣来北越。
拓跋泽道,蛊王入了北越后宫为妃,失去了蛊王的价值。
且温甘霖是南疆前太女,庆华太女的独女,当有继承南疆王的能力,所以南疆来人迎温甘霖回南疆继承皇位!
见到拓跋泽,温甘霖表示格外熟识:“表哥,你是怎么确定我是前朝庆华太女的女儿的?”
她寻找的生母,至今都未找到,如今她知道自己的生母乃是庆华太女,可庆华太女是谁呀?她都没有见过!
“是庆华太女去信给王上,说希望你能认祖归宗,不要漂流在他国无人相助,南疆王见着庆华太女的印章,当即便决定命人接你回南疆!”说着,拓跋泽看着温甘霖脸上的伤:“可真是要心疼死个人了,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难怪庆华太女看不过,我都看不下去……”
从前的温甘霖,肌肤白净,站在人群中有多耀眼。可如今的温甘霖,半边脸都是狰狞的,纵然肤色依旧白皙,可若有人看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她脸上的伤。
“表哥,从前的事,我都忘的一干二净,你说的那个庆华太女,她既是对我如此了解,她是不是就在我身边?”温甘霖说着,看向殿中的众人,猫婆婆,伺候的宫女,并无人与她生母的年纪相仿。
“庆女官呢?”
“出宫去了!庆女官受伤严重,已经申请出宫荣养了。”猫婆婆小心回话,欲言又止。
温甘霖看不到庆女官,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脸受伤的宫人,是不能再侍奉主子的,这个她也是知道的。
“别担心了,你若想她,待去了南疆把她带上就是,咱们南疆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拓跋泽急急的想带着温甘霖回南疆。
北越再好,她在这里总是受委屈。听说这次又是为了司衡那厮受伤,拓跋泽便觉得离开他是对的。
“行!”温甘霖点点头,离开北越,去南疆,她也是毫不犹豫。
“姑娘,你去南疆后,陛下那里怎么交代?”猫婆婆小心提议,无视了拓跋泽的冷眼。
“我需要向他交代什么?”她不解。
“那九一呢?姑娘也不惦记了?”怎么她一忘,连对自己男人,对自己孩子的那点情意都忘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