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自秦家出来,正准备回客栈,忽觉肩头垂落的发丝轻扯了一下。
她侧头去看,却什么都没瞧见。
“昼光,出来!”李幼目不斜视,伸手快而准地抓住了那缕发束,握住一抓到底,感觉到掌心有动静了,这才勾唇一笑。
感受着那动静,李幼将昼光捏在了指尖。动作不算轻,却也算不上粗鲁。
“我不服,你怎么每次都能抓住我?”昼光气鼓鼓地在李幼指尖挣扎,想开口咬她一口,又怕她疼痛之下将自己捏爆。思来想去,只好作罢。
“不服憋着!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画都准备好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李幼问道。
“画得可有今日秦小姐那幅美?”昼光两眼放光,努力扭转过头去看李幼。
李幼只觉指尖传来一阵又一阵肥腻的触感,忍无可忍捏了捏昼光道:“别乱动,放心,比那幅美多了!”
“极好!极好!你的事我早办成了,有我出马,还用你操心?信不信,我当下就能变作个秦小姐来让你瞧瞧我的本事。”昼光说完,身体陡然发热,当真要立时就变。
李幼慌忙将它握回掌心,说道:“大街上你准备大变活人?回去再说。”
昼光小小地吓了李幼一下,自觉心满意足,安心地躺在柔软的掌心,动也不动。
从秦家城楼走到住的客栈,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李幼刚回到房中,徐本瑶就跟着闪身进来了,想来是时时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见他如此,李幼有心逗他一逗。遂几步上前,抵到徐本瑶身前调戏道:“小师弟如此主动,可是打算投怀送抱?”
按她设想,徐本瑶此时应是方寸大乱,慌得连连后退,然后再大声斥责她才是。
谁知徐本瑶动作一滞,下一刻竟然倾身低头,一张俊脸慢慢靠近李幼。
李幼下意识屏息后仰,徐本瑶竟是步步紧逼。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地贴近过,近到李幼目光无处安放,最后无意识地落在了徐本瑶红润微凸的唇珠上。
忽然,那红唇微勾,露出细白的牙来。一声短促的轻笑声在李幼耳边骤然响起,激得她浑身一个机灵,就要推开徐本瑶。
徐本瑶动作比她更快,一手托住李幼头颈,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低头轻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就快速地退开了。
李幼脸皮爆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尖,不敢看徐本瑶。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那边徐本瑶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一本正经道:“你今日去秦家如何?”
不对,非常不对。
徐本瑶一句话,就让李幼看出了端倪。
“昼光!!!你出来!!!”李幼气极,倒忘了这只倒霉虫子。
“嘻嘻嘻,我方才可是在帮你!”昼光半点不怵,嬉皮笑脸地出声道。
“昼光你回来了?”徐本瑶一喜,四下寻找着昼光的身影。
“快出来!”李幼威胁道。
她话音刚落,就见屋内走出一个动人的美人儿,正是今日才见过的秦玟若。
“怎么样?我扮得像不像?”昼光一脸邀功的样子,扭着腰走到李幼身前。
“你这又是变作了何人?还有方才说帮她,是什么意思?”徐本瑶直觉昼光和李幼之间有小秘密,他心口微酸,忍不住打探道。
“这便是我今日去见的秦小姐。”李幼抢先解释完,又故作威胁地看了昼光一眼,道:“你这趟去,就是为了多收集一个美人儿?经书的下落呢?”
昼光调皮,拿捏着秦玟若的情态语调道:“天师怎如此性急?经书的位置我早探查好了,只可惜进去有些麻烦。秦家设置了阵法,非嫡系血亲而不能进。这秦家家主实在不能入眼,幸有小姐容貌尚可,故此我才采她精血的。”
“没想到我们昼光竟然如此能干,你可太棒了!”李幼一喜,直接上手捏了捏昼光的脸颊夸赞道。
“那你答应我的画儿呢?快给我!”昼光伸手揽住李幼胳膊,左右摇晃着痴缠道。
李幼被它晃得眼晕,只好指了指临窗案几上的一堆画纸道:“就在那儿,你自己去看!”
昼光大喜,只差整个人没蹦到李幼身上。
一个活泼的少年郎和一个娇弱的俏美人,如此亲密动作,纵然徐本瑶心知是假扮,也觉得此举甚为不妥。
他赶紧将两人分开,赶着昼光去了临窗的案几看画。
眼见昼光终于安静了,徐本瑶这才转身看向李幼问道:“你今日去秦家见了秦小姐,结果如何?”
“她给我出了一道难题,让我补全一幅残缺的上古阵法图。”李幼说道。
“那你可补全了?”徐本瑶好奇问道。
“这是自然,有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你肯定想不到,那阵法图竟就是绘自五蕴山古墓。”李幼神神秘秘道。
“什么?倒不知其中有什么关联。”徐本瑶若有所思。
“这事儿先不管,我瞧那秦小姐似乎另有目的,她推说要家中爹爹同意,邀我明日再去,才给答复。”
“那你岂不是又要多冒一日的风险?”徐本瑶急了,很是担心的说道。
“那不然咱们干脆放弃秦小姐这条路子,直接让昼光带咱们去藏经书的位置。”李幼出主意道。
“可如此不告而入便是偷,我,我,”多年的教导让徐本瑶一时很难接受这种方式,他在心中剧烈地挣扎着。
“那你就别担心了,明日我再去会一会那秦小姐便是。”李幼原也是如此想的,眼下这条路子最是轻松了。
“不行!秦家乃一方领主,身边又怎会没有高人?你今日冒险前去也就罢了,明日万不可再去了。咱们还是走第二条路,找机会溜进秦家看个究竟。我想着,只是看看,并不取走,当算不得偷吧?”徐本瑶似乎下定了决心,坚定地说道。
徐本瑶能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打破自己的原则,李幼自然是心下感动,她轻松一笑,说道:“你既也说秦家是一方领主,又岂会是这么好闯的?眼下咱们有捷径走,为何要冒险?”
“自然是让你一人冒险,跟咱们一同冒险的区别!这次不管你如何说,我都绝不会改变心意的。”徐本瑶也犯了倔性,坚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