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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惊梦-3

庄严的大殿上,君主隔着帘子坐在高台上。

宋木奎跟十月一起站在殿中。

“宋小将军,孤已经查明了真相,那只妖物冒充了你,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君主的声音淡淡响起,三言两语摘清了宋木奎戴在身上的枷锁,毫不费力。

“多谢君主。”宋木奎不卑不卑不亢,拢着手施了个礼,连跪都没有跪。

那件事情的缘由,他和十月都清楚,什么妖物不妖物,冒充不冒充的,都没有了意义。

天下人怎么说才最重要。

殿中肃静了半晌,那方垂下的珠帘被两侧的太监捞起来,君主走下高台,缓缓下来。

一身暗红色的箭袖长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的紫金冠,华丽又威严。

他一步一步的走下来,却不是朝着宋木奎,而是紧紧看着十月,他的步子沉重却颤抖,“你与她生得极像。”

十月心中惊骇,却依旧不明所以,“君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威严的君主勾起唇角,竟然露出一个凄凉的笑来,腿脚也有些不稳,十月跟进扶了他一把,身旁的宫人也赶紧过来扶住他。

延陵烬紧紧握住十月的手,面上是无尽的悲哀,“你和你娘太像了,你们生得太像了。”

十月心口轰然骤响了一阵,几乎将她的思绪搅碎掉,“你说,我娘?你认识我娘?”

“月儿,月儿,我的月儿,我终于见到你了。”延陵烬颤抖着,几乎跪在地上,紧紧将十月揽在怀里,“你是我的女儿啊,月儿!”

十月僵愣在原地,手脚冰凉,不仅仅是她,连宋木奎也震惊着难以置信。

**

君主苦守近二十年,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延陵烬高兴之余,当即下旨封十月为奉灵帝姬,入主钟灵宫。

阖宫上下,全都喜气洋洋。

十月进了趟宫也没能出去,宋木奎临走的时候,十月揽住他,让他给斩风带个信,让他切勿担忧。

宋木奎点了点头,却操心得不行,“月儿,只留你一人在宫里行吗,我现在去向君主请旨,让你暂住将军府吧。”

十月冲他摇了摇头,笑着安抚他,“方才你那样端方,现在又何苦为我去求他,我没事的,正巧我还有些事情想弄个清楚,宋大哥你放心就好。”

宋木奎面色微红,心里头的着急倒是缓解了一些,“你要查你的娘亲?”

“嗯。”十月点点头,垂下眼睫,“我猜,我的娘亲该也不是人类吧。”

早在师父死的时候,她便觉出了身体里发生了些许变化,每天夜里,总有种莫名的嗜血感萦绕在心口处,难耐的紧。

宋木奎顿了好半晌,才抬起手揉了揉十月的脑袋,“妖也不尽然全是坏妖,我们这一路见到的,不也有许多心底纯善的妖吗?”

“宋大哥,我没事的。”十月抬起头朝他笑,还是从前那样纯真灿烂,带着小女儿家的羞怯。

宋木奎走后,十月也没再见到延陵烬,仿佛他刚才的肝肠寸断全都是演出来的一样。

徐公公依旧笑得妥帖,领着十月往钟灵宫走,一路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我就说帝姬您看着不似常人,但从面上杂家就看出您是凤相灵秀,果然这不是猜准了吗,您是君主的亲女儿!”

十月朝他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好了。

她日日照镜子照了十几年,也没从自己脸上看出来什么奇异的地方,这老公公只一眼就看出来了,怎么不去皇城天桥底下去当个算命先生,不必现在朝不保夕,还丢了命根子的强。

想归想,十月面上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到了钟秀宫,也是规规矩矩地跟徐公公施了礼,体体面面地将人送出去。

徐公公乐得更肆意了,一身与有荣焉的表情走出了钟秀宫。

还没歇好神,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就从身后传来了,随即钟秀宫的门前就出现了一个身穿深紫色衣裙的中年妇人,她一脸的惊喜之色慌慌张张地就跑进来了,还差点被宫门上的那方门槛给绊住了脚。

她身后跟着几个水灵灵娇嫩嫩的小宫女,堪堪地扶住了那老妇人的胳膊才免得她摔倒。

“帝姬,老奴可算盼来了这一天,总算是见到您了。”那老夫人上来一把抓住十月的胳膊,低低地哭泣,拿着张帕子拭了拭眼泪才继续哭诉,“老奴撑着这条命就是为了见着您,如今总算是得了一腔的夙愿啊!”

十月的胳膊被她掐得生疼,却也知道这妇人现在是当真的开心,不然也不至于哭得这样惨烈,鼻涕水儿都流在她鞋面上了。

十月的生母是皇城君主的一任妃子,叫钟灵,君主也有且只有这一任妃子,王妃的位置一直悬空着,偌大的后宫里只有这么一个宠妃,不是王妃却又胜似王妃。

可是钟灵性子孤傲,不甚与人交往,身边也只有李嬷嬷一个贴身婢女,也就是方才那个揽着十月哭得差点喘不过来气的老妇人。

钟灵的这般性子自然不好养身,在宫里没待上几年便就香消玉殒,君主痴情得紧,自此也没再续娶,偌大的后宫,空旷无比。

十月心头思索了一番,之前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君主,她的便宜爹,竟然还是个这般痴情绝对的性子。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她原以为长成自己师父那样的,才是个绝世痴情,除深爱之人,决计不近女色的人呢。

反正自她记事以来,确实也没见师父近过女色,真真跟个活菩萨似的。

钟灵身死,只余下一个幼女养在深宫之中,君主悲痛万分,却叫歹人升起了歹念,趁着君主为心爱之人料理丧事,趁乱潜来宫中偷走了尚在襁褓中的帝姬。

“帝姬这些年真是受苦了!”李嬷嬷还在擦着眼泪,慈爱地摸着十月的头发。

十月有些不好意思,缩了缩脖子,“还好,也没受过什么罪了,我师父对我挺好的。”

李嬷嬷闻言,总算是勉强收起了悲态模样,望着她笑得可亲,“帝姬您与君主这些许年间都未见,该是寻机会好好亲近亲近,您是君主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十月冲她一笑,微微垂下眸子,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