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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惊梦-4

李嬷嬷差点哭到了后半夜,本来长着皱纹的眼窝也被她哭肿了,红彤彤地像两只皱巴的桃子。

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泪来了,她就握着十月的手拍着,“帝姬,老奴今儿看见您的时候,真真是吓了一跳,您跟咱们的夫人长得真像,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李嬷嬷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个荷包递给十月,“这里头是夫人的东西,老奴存着几十年了,就盼着能有一天再见到您的时候,把这东西给物归原主。”

十月接过荷包,却没打开,对着李嬷嬷笑着,“嬷嬷,您对我娘这般的衷心,我都不知该如何感激您了。”

“帝姬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啊!”那嬷嬷听了十月的话,又想掉眼泪,却生生止住了,朝着十月拜了一拜,“帝姬,您先好生休息着,过几日我再来看您。”

十月站好,端端正正地朝着李嬷嬷鞠躬,这嬷嬷确实还是一心向着她和她死去的娘亲的。

李嬷嬷眼睛通红地离开了钟秀宫。

十月将荷包放进自己怀,脑中有无数条缕不清晰的思绪,缠缠绕绕的,让人心烦意乱。

不知斩风现在如何了,有没有听到自己托宋木奎带去的话。

十月甫一卸下劲,身体便感觉到了无边的疲累和困意。

殿里头站着的两个宫人马上就凑了过来,仔细地问道,“帝姬可是要沐浴卸下了?”

十月刚点下头,那两个宫人就走过来,帮十月将外面穿着的衣裙脱掉了,然后还要上手帮她脱里面的贴身衣裤。

另外两个宫人已经出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衫了。

“等一下等一下!”十月突然有些慌张,紧紧捏住自己的衣领,面色涨得通红,“我自己来就好。”

那两个宫人互相看了一眼,竟然就跪在了地上,朝着十月呜咽了起来,“帝姬可是嫌弃我们手笨了,伺候不好您?”

十月一下慌了,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貌美的小宫人,一边死命摇头,还不停地摆着手,“不是不是,我不习惯被人家这样伺候。”

其中一个宫人抬起脸,一张秀美的脸上全是泪痕,“帝姬,您有所不知,这宫里的规矩严,我们就是该来伺候您更衣沐浴的,若是您不让我们做的话,我们出了这个殿门就得挨板子!”

“呃……”十月沉默了一会,望着那两个小宫女梨花带雨的小脸,有些不忍心,任命地松开了捂着自己衣襟的手,紧紧闭上了眼睛,”那来吧!”

两个宫人不再哭了,从地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帮十月脱下身上的衣衫。

十月像个提线木偶一般,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心里面别扭得紧,却也没再拒绝。

阵仗搞得极大,硕大的木桶,又是撒花,又是滴精油的,满殿里都香得让人睁不开眼。

好容易洗完了,十月躺在床上,床幔旁边还是站着两个宫女,一眨不眨地看着十月,“我们是今日被安排来守夜的,帝姬如果您晚上要是起夜的话,就由我们两个来伺候您。”

十月的脸色冷了又冷,齿间挤出来一句话,“不必了,你们盯着我,我睡不着。”

那两个宫女眉头一皱,又打算跪下来哭,十月手起刀落拦住他们,“放心,谁敢因为这个罚你们,就让他来找我好了。”

奶奶的,谁都别想拦着她睡个好觉!

那两个宫人总算是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偌大的寝殿里黑乎乎空荡荡的,就她一个人,十月脑袋终于清明了一些。

她将怀中的那个荷包摸了出来,有些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个什么东西。

藕粉色的秀气荷包,面料上有许多的磨损,甚至还有一道利器的划痕,看不出是什么利器。

十月小心地解开荷包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了那样东西。

居然是个捕妖柄,与前段时间师父寄去北山小观里的那封信里,夹着的捕妖柄一模一样。

只不过看起来像是一左一右两个,现在那个捕妖柄应该是被她埋在了师父的坟冢里。

那这个,为何会在李嬷嬷手上?她又为何说这曾是她娘亲的贴身之物。

还没等十月细细想来,手上的这把莹黑古朴的手柄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亮光,直直地朝着十月笼过来。

熟悉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她现在依旧可以共情,这捕妖柄应该也是她娘亲的遗物。

十月还在缕着似乎,那光就将十月从头到脚笼罩起来,带着一种温柔的气息将十月吸拢了进去。

是雪,漫天白莹莹的雪花,厚厚地铺在地上,十月感觉不到冷,只觉着莫名的惬意潇洒。

“灵儿,我舞剑给你看!”

那个一身玄色衣袍的少年持剑走进雪地里,俊逸的脸让人心动不已。

雪花缠绕着他的长剑,随着他的剑花舞动,是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景,十月只能听到自己心脏胡乱的噗通声。

场景很快转换,是森严的大殿,殿上的那个人走下来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护在怀里,“灵儿,对不起,你愿意留在宫中陪着我吗?”

十月控制不住的点了点头,心里洋溢的全是无尽的甜蜜和忧虑。

场景再次变化,周围的宫人跑来跑去,杂乱不已,但是各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他们高喊着,“君主要立王妃了,君主要立王妃了。”

可是十月却开心不起来,心口一阵一阵地抽疼,因为这个王妃并不是她。

再一转眼,就是一座荒凉的小观,十月认得,那是北山上她与师父生活了很多年的那个小观,只是小观的墙还没有被拆干净。

十月不知道自己为何又到这里来了,她现在也无暇顾及许多,因为身上传来一阵一阵钻心的疼痛,一种要将浑身撕裂的感觉传来。

然后再就是一声婴孩的啼哭。

有人慌张地走进来,有妇女的惊叫声,嘈杂的脚步声。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见了师父,只是那时的他还是一身道袍,干净清朗,脸上也没有青青白白的长胡子。

画面又是一转,不知何时她又回到了皇城里头,还是漫天的白雪,她对着那个曾经在雪地里为他舞剑的人粲然一笑,露出了自己藏了许久的尾巴,毛茸茸的,与着雪景几乎融在一起。

十月张了张口,说出的话却不是自己想说的,“我本想做你的王妃的。”

对面那个男人紧张着脸,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没有碰到,他慌张地开口,“灵儿,让你当王妃,只要你过来,我什么都愿意。”

“可是现在我不愿意了。”

十月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她似乎是跃下了城楼,伸手便能抓到身旁飘飞的雪花。

那个男人紧跟着,伸手却也直攥住了她身上的一方披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