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这几日可有休息好?”延陵烬面上露出笑意和关切,看着十月说道。
十月倒也妥帖,敛着眉眼,倒也看着像是个十分守规矩的,“谢君主关心,十月这几日休息得颇好。”
延陵烬的神色滞了滞,顿了半晌方才开口,“月儿你……对我有怨气吗?”
“不曾有怨气。”十月照旧低着头,也不与延陵烬对视,“只是我现下还有些不习惯。”
延陵烬走过来,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十月额边的头发,“无妨,我们以后还有许多时间,你是孤的女儿,孤定会对你好。”
十月有些不自在,却也没说什么。
暮色四合,宫人全都退下了,十月独自躺在丝锦软绸的床上,恰好睡意上来,没一会就昏昏欲睡了。
宫人也都颇为识相地吹灭烛火,悄悄掩上门推出去。
十月睡得有些不踏实,床褥边上只有唯一一点豆大的烛火,幽幽暗暗的,绕着淡淡的昏黄。
她鼻尖盈着浅淡轻薄的熏香,却让她很快安宁下来,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十月在半梦半醒之间,身体总会特别的敏感,稍微的异样她都能感觉到,只是头脑有些昏沉,手脚却动不了。
总觉得,有一双修长的手,夹着微凉的气息,轻轻地在她因沉睡而发热的面颊上摩挲,指尖有些凉,小心翼翼却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轻微颤动。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可是眼皮却始终沉重无比,那一下下冰凉轻柔的触感又实在太舒服,让她放下心来沉溺其中。
那一盏方寸大的烛光被轻轻吹灭,黑暗中仿佛有一道身影压了下来,丝丝缕缕的发丝轻柔地拂过她的脖颈处,酥酥痒痒,宛若柳絮散落,丝绒飘动。
那一股熟悉的清爽气息徘徊在她的周侧,十月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朝着那个地方蹭了蹭,忽然就被一只手臂揽入怀中。
极为温情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炽热撩人的呼吸声,动作轻得要命,十月却觉得那一吻强烈得让她想落泪。
那身影轻轻将什么东西放在她鼻子下面,那股清爽的香气便更浓郁了。
他凑近耳边,温柔又缱绻,“……我很想你……”
晴朗醇厚的嗓音,低低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十月眼帘微颤,想看清面前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可是眼前还是雾蒙蒙的一片。她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从那人的怀里挣脱出来,却被他反手又捞进怀里,扣得更紧了。
脑袋也被紧紧托住,炙热的唇舌不管不顾地压上来,抵着她的口腔,缠绕勾咬。
十月被亲得头昏脑涨,口中只能发出无意识的喘息声,她费劲地半挣开眼睛,那张清冷的面容在她眼前放得极大。
他正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不知餍足地亲吻她的唇,再轻轻咬上一下,满面的情欲。
“斩……斩风……”十月还有些头昏,却放下心来了,轻轻皱起眉头,从他的亲吻中偶尔才能偷得一丝喘息的空间,话说的也是支离破碎,“……我要喘不过气了……”
他停下来,勾着唇低低的笑,十月没有力气地倚靠在他怀里,混乱的意识好一会才清明过来。
“怎么进来的?”十月靠着他,声音有些喑哑。
斩风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又翻了上来,压住她,喉间溢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给他们下了点药。”
嗯,顺便也将十月迷得头昏脑涨,神魂颠倒。
这狗男人不会是特意跑进宫里来,想当个采花大盗的吧?
十月轻轻点了点他的胳膊,他却还不撒手,索性整个身子都压上去,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压在头顶,另一只手摸进柔软的衣裙里,双眼有些暗哑地继续亲吻着她。
再吻到她脸上的时候,面颊一片濡湿,滑滑润润的。
斩风睁开眼,果然看见身下的少女正在哭,突然心口跳了跳,有些不知所措地将人揽进怀里,小声地哄了起来。
十月将原本几天压抑的情绪,都释放出来了,索性就痛痛快快地哭,“我……我娘亲是个妖,我也……是妖,她现在死了,我好不容易知道她是谁了,她就死了。”
斩风不说话,只凑过去,小心地将她面上的眼泪擦去,在她额上轻轻了落下一吻。
谁料,这小姑娘哭得更凶了,揪着斩风的衣襟,让他差点喘不过来气,“我我……我……”
张嘴结结巴巴的三个我,也没说出来什么话。
“慢点说,我听着。”斩风看着她抽抽噎噎的样子,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
十月睁大了眼睛认真地看着他,眼尾泛着红晕,看起来有些可怜,“我明明是个捉妖师,现在却变成一个妖怪了。”
委屈巴巴的让斩风有些想笑,只好哄小孩一样的安慰她,“无妨,你以后不捉自己就成。”
“可是还是不行……”十月扁扁嘴,面上的眼泪还没干,现下又有些想哭了,“你也是捉妖师,你以后见到我会打我的……”
她磕磕巴巴地说完这句话,又突然觉着自己这样好像丢人的紧,又是一阵哽咽,扑在他肩头上不肯抬头。
斩风好笑地去擦她的眼泪,手上的动作放得极轻,然后又将人搂在怀里,“那我以后就跟在你身后当个小妖怪好了,再也不去捉妖了。”
十月将头靠在他肩上,不自觉地撒着娇,“那你发誓,以后再也不能欺负我。”
斩风蹭了蹭她柔软沁香的发丝,用手指将两人的头发勾缠起来,“嗯,我发誓。”
怀里的少女这才安分下来,乖乖地凑过来,主动亲上他。
带着少女的馨香和软糯。
“……嗯,是个什么妖怪啊?”昏暗里,斩风揽住十月的肩膀,在她耳边低低地问道,沙哑磨人的声音激得她哆嗦了一下。
然后就是无尽的沉默,若是在白日里,肯定就能看到她通红的脸蛋。
斩风见她不答,手又伸进被子里,探进衣裙里磋磨她。
少女的眸中盈着水气,不敢去看他,半晌才扭扭捏捏地答,“是……是只狐狸……”
话一说完就赶紧背过身去,浑身烫得要命。
斩风愣了片刻,才又凑过去,想要去捉她的唇,低低地笑,“原来是小狐狸啊,还以为是只小花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