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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好吧,我也是妖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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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藤根-3

十月和宋木奎来了两三日,却依旧没寻得什么结果。

许多个官兵把守着那几个生了瘟疫的村子,只见了得了瘟疫的人被人架在木板上,浑身惨白冒着冷汗被抬进村子里,却见不着有人被医好了送出来。

原本乌泱泱爱刮着风沙的边城十分的热闹,听人说这里是国界之间贸易的闸口,整日里来来往往的过着挑担叫卖的走货商人,现在闹了瘟疫之后,也没了几户有生息的人家。

现在周边村子里剩下的也全都是没能耐走出去的人,街上也都是闭着门锁着窗。

好歹十月和宋木奎待着的那家客栈还依旧坚挺着,尽管客栈门前的那块破招牌被风沙刮掉了好几回,那客栈的老板都是捂着头巾亲自爬上去把招牌再给挂上。

尽管第二天早上醒来,那招牌还是被风刮在地上,店家老板依旧乐此不疲。

小妖还是昏睡着,只是不再浑身冒冷汗了,十月端着热汤一勺一勺地往他嘴里灌,也是能喝进去一些的了,脸色也在一日一日地变好,只是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看来,这小妖原也不是因为染上这边城里的瘟疫,只是身子单薄又被他身上连带着的藤树的血缘所累,才会如此病着。

不然何至于到了这瘟疫聚集的地带,身子却见好了呢?

到了晚上,边城的风沙就会刮得更大一些,十月给小妖喂完了汤,下楼去给店家送碗的时候却瞧见宋木奎依旧带着帏帽,套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像是要出去。

十月走上去问道,“宋大哥,你这是要去藤林那边的村子?”

宋木奎点了点头,撩开一边的帽围看着十月说,“我想去瞧瞧里面到底是在做什么?”

“那我也一起去,好与你有个照应。”十月转身想先上楼把自己那顶帏帽拿着。

还没有迈上楼梯便被宋木奎拦住了,“不用了,我也很快便能回来,你留下好好照看小妖就行。”

十月沉默地思考了一下,终于点下头应着了,“那你万事小心!”

宋木奎伸出手揉了揉十月的发顶,笑得温柔,“只是去看一看便会回来了,不必担心。”

十月看见宋木奎走出客栈,身影没入那片刮着风沙的黑暗中,心跳得愈发快速起来。

揉了揉突突的额角,十月上了楼,心里暗怪自己总爱杞人忧天,宋木奎的身手比自己好上这么许多,自己跟着也不过是个拖累而已。

回到房间中,瞧着小妖睡得还算安生,十月将边上的窗户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能漏风的地方,才又回到小妖旁边,就歪在床边的脚踏上将脑袋支在床框上。

十月觉得自己自从认识了这个小妖,便就每天为他操上一点闲心,什么吃饭洗手,饭后消食,睡前那热水泡个脚这般的琐事,她日日都记挂着。

这样想着,十月心里又生出一些懊恼来,自己十几岁的小姑娘天天操心得跟人家亲娘一样。

脑子里的思绪拐了又拐,十月歪着头思忖着,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有了孩子能不能像小妖这般淘气,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跟着这小妖怪一起挨打,一个人犯了错两个人都跑不了,这样挨打的时候互相还能有个伴。

突然十月又想起在青凌山时,自己和斩风一起诓骗那个大婶自己有身孕,还跟着斩风你侬我侬地演了好一场戏。

想到这里,十月打了个哆嗦,脑海中浮出斩风那张野狗见着了都想啃上两口的嘴脸,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挨千刀的,平白无故的想他做什么?

不过那个大婶当日还拉着她唠了好一会家常,什么御夫之道,什么拿捏相公的好招术的全都讲给她听。

突然刚刚被筛掉的斩风的那张脸又冒了出来,这次却不是冷冷淡淡的一张脸。

这回脸上挂着柔情,温柔得像是能掐出一碗水来,挽着她的腰贴近,“娘子以后说什么,我都依你。”

十月没忍住又打了个哆嗦,连脚底板都噌着冷汗,面上却火急火燎地烧了起来。

呸!那可都是骗人的话!

那人什么个德行嘴脸,她又不是没见识过,不过是个没有心肝脾肺的活阎王罢了,想他作甚?

说不定人家马不停蹄地去找着了他的海棠姑娘,拿了定亲信物正在花前月下呢!

还说她是个只晓得谈情说爱的大情种,他又不是吗?

突然又想起在灵山圣境的那段幻象里,斩风还神色黯淡地说,“无论天上地下,哪里的情爱都是做不得数的吧,谁又能为了这些舍弃自己呢!”

听听,这样酸不溜丢的话说出来,不是为情所困又是什么呢?

他才是个大情种吧!

而且一路走了这么久,还吃了自己这些个大包子,现在连个屁都没放,转了头就走。

真是个没有良心的。

十月忍不住一肚子的牢骚,支着脑袋盯着烛台上快要燃尽的烛火,嘴里嘟嘟囔囔地骂个没完。

再一转头,就仰着面倒在床沿上睡了过去。

那盏还没燃尽的烛火突然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的像是见了风,窗户那边微微“吱呀”了一声,果然闪进来一股风。

连带着闪进来的还有一片朦胧的黑影,后头跟着一窗子缱绻的月光。

那黑影进了屋子,也没作声,就盯着床边上仰面睡着的少女看了半晌。

那女孩因为睡着的姿势不是很舒服,揉着脖子转了个弯,换了一个更不舒服的姿势,还将自己半只胳膊压在了脑袋底下,眉头紧紧蹙着在一起。

黑影子接下来面上围着的黑布,不是斩风又是谁!

斩风走到烛台前面,将那小半截将灭未灭的烛火干干脆脆地灭了个干净。

那边睡得不大踏实的十月总算睡得好些了,不再因着这些晃动的烛影皱巴着眉头,又翻了个身子才算找着了个好一点的位置,只是头还是仰在床框上,小嘴巴张着,也不怕进了灰。

斩风有些好笑地走过去,贴心地将人的嘴巴给闭上,手刚离开,嘴又不自觉地张开了。

这样来来回回了好几遍,他竟也不觉着烦。

临了,还在女孩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女孩哼唧了一声,伸出手去抓住那个作恶裹乱的手,一把将那只手垫在自己脸下面才又平展了眉头沉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