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瞧见他醒了,有些慌张,撑着身子想撤开,却被斩风一把扣住了脑袋。
他似乎是有些疯了。
一手攥紧了她那只方才在他脸上作乱的手,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女孩惊乱着,想要起身,他就愈发地使力,攥着她的手腕将整个身子都揽住,似乎是要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再使劲嵌在骨血里。
这样就可以一直都拥有她了。
嘴唇贴着她柔软的唇瓣,用力地啃咬撕磨,不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他也紧紧闭着双眼,在她唇上流连缠绵,等她有些喘不上气的时候松开一些,让她平复一刻,再又重新贴上去辗转亲吻。
许久,才将她松开,眼神却依旧炙烈,像是蹿着一团火,烧着她,也燃烧了他。
她的衣服被揉得有些散乱,领口也有些开了,慌乱的眸子里闪动着潋滟水光,嘴唇红润鲜嫩,像是一块可口诱人的点心。
斩风眸色暗沉,伸出手,重新又托住她的脑袋。
他似乎从未这般地渴求过,如此的急不可耐。
十月滚烫的脸更热了,她躲着斩风的眸子,不敢看他,只小声地开口,“你骗人,你不是中了符咒。”
斩风追逐着她的目光,紧紧地贴上去,小心地吻着她的唇,从丰满的唇珠吻到唇角。
喉咙里溢出来一声喑哑的喟叹,“嗯,我没中符咒。”
窗外的树木长得颇为喜人,繁茂的枝叶露出新嫩的绿叶,映着月光的旖旎,在屋内投放出暧昧的碎影。
天光骤然大亮,十月揉着沉重的眼皮,终于睁开了眼睛。
床榻上就她一个。
呆愣愣地坐起身来,一脸懵懂地望了望房顶上十分粗壮的梁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昨天夜里那一段段的景象排山倒海般地都涌进了脑海里。
十月满脸呆滞,面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
伸手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感受着自己无法再平静下来的心跳。脑子里全是杂念。
感觉双手合十放在胸口,默念了一声道号。
却怎么也抑制不住这一股,让人难耐的旖旎回忆,存在脑海中,慢吞吞地展开,回放。
他紧握着她的双手,攥在头顶,然后倾身压下来,吻住她的唇,另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
像是个饥肠辘辘的食客,却又怜惜温柔地品尝着她。
他眸子暗沉,却也迷蒙,凌厉英挺的面上似乎是染上了渴望,抬起身盯着她看了半晌。
最终只在她额角落下最后一吻,声音喑哑得要命,却也只是伸出手指轻抚她的唇角,“睡吧。”
回忆到这里,十月羞得几乎连脑袋都抬不起来。
暗自平复自己的心情,却依旧是狂跳如雷。
该死的该死的,这人还真是毒性大得很,沾上了之后就这般难撇净了吗?
干脆直接下了床,围着小桌子吭哧吭哧地跑了好几圈,额头也冒着一层薄汗。
这下好了,就算心跳得震天响,也能心安理得了。
进了前院的小厨房,宋木奎和小妖,连带着南措都是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前用饭。
斩风也在,垂着眸子吃饭。
听到她进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十月皱了皱眉头,这人果然也是个薄情寡义的,怎么就能一下子这般神色如常。
难不成昨夜的那一档接着一档的事,都是她自己一人独坐的春梦吗?
罢了,既然他这般作为,肯定也是没把昨夜当回事了。
就当是她一人空想,做了个春梦罢了。
毕竟春天都要过完了,总该做一做的。
“月儿,你醒了,快些过来用饭。”宋木奎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十月心里有些郁结,却也是强打着精神,朝宋木奎递过去一个僵硬的笑,就势坐下吃饭。
宋木奎倒也不甚多在意,支着筷子给十月夹了素菜包子,十月举着碗去接过来。
一旁大半晌没吱声的斩风愣了两下,伸着筷子也夹了一个包子。
十月心里一阵慌张,难道这家伙突然记起来昨天晚上了,现在准备开窍了。
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甜蜜蜜的滋味,举着的碗也没有收回,等着斩风将包子放在她碗里。
谁知那夹着包子的手突然急转了个弯,将包子落在小妖碗里。
十月呆愣住了。
小妖也呆愣住了。
傻呆呆地盯着自己碗里凭空多出来的一只包子,小妖的小脸皱巴着,几乎要哭出来了,哆嗦着开口,“我吃饱了。”
开玩笑!
谁不知道这家伙是个捉妖师,还是皇城天字一号的正统捉妖师。
他又向来和小妖不对付,每日斜眼瞧着小妖,恨不得立马扒开他的胸膛取妖丹。
谁晓得这包子的来历干不干净。
反正他不吃!
谁爱吃谁吃!
斩风无视小妖那张哭丧着的脸,面上勾着一抹笑,看起来阴森的可怕,他轻声开口像是在哄人,又好像要杀人,“吃了吧。”
平平静静的一句话,里面却带着恐吓和不容人质疑。
小妖立马伸手捏起来那只包子,迅速地往嘴里塞。
十月尴尬的收回碗,面色却也冷了半截,“怎么,人家不想吃了,你还能威胁着人往下咽呀?”
斩风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心跳动了两下,却没有开口。
将饭碗搁下,起身离开了小厨房。
十月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的背影,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宋木奎轻咳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月儿,将饭先吃了吧,这可是南措道长和小妖一大早去山里挖的菜。”
那边的小妖一听又有他的戏份,马上又开心起来,“对呀对呀,我和南措道长一起去挖地,我挖了很多呢!”
十月回过神来,笑着摸了摸小妖毛茸茸的脑袋,又对南措施了个礼,“多谢道长款待。”
南措笑的慈悲,“无妨,各位施主不嫌弃才好。”
“南措道长肯收留我们留宿,已是我们叨扰了。”宋木奎话说得很得体,又继续说道,“只是不知这观中平日可有香火,日常可还能维持得住?不然我们当真是心里愧疚不安了。”
南措双手合十,面上不变,“平安镇上百姓多闲暇自在,来往小观里寻求姻缘的也偶有几人,却也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