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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腹黑夫君又在装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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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出门

沈棠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隐约感觉面上一凉,茫然抬头时才发现原本只留了一道小缝的窗已经被后半夜的冬风吹开小半扇。

芙蓉居院内,一树红梅开得凌霜傲雪,格外妖娆。红梅树下侧身站着一人,素白旧衫,乌发松散,立如芝兰玉树,萧萧肃肃。

长时间的站立使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雪,衬得颈侧皮肤更加苍白透明。此刻漫天大雪里,他正仰头看向头顶一榭红梅。

果真是郎绝独艳,列松如翠,秋水为神玉为骨,好一个脆弱易碎的美人儿。

可不正是沈棠的老熟人,男狐狸精徐子清!

沈棠的瞌睡都被这一幕给弄醒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宛如僵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半晌,她牙一咬,直接几步冲下床,手臂猛地一甩,“啪”的一声把半遮半掩的窗户关上了,瞬间发出一声巨响。

沈棠咬着嘴唇,隔着薄薄的窗户纸死死盯着院中徐子清的身影。见那人身形一动,也被这声巨响惊动了,转头看过来。

夜晚变得更深,虽然卧房里点了蜡烛,但灯花久久没有剪,烛火不太明亮。

房间大半已经滑入了绵软绵软的黑暗。

他们隔着一扇木窗,仿佛对视,又好像没有。沈棠控制着收回看向那人的眼神,强迫自己回到床上躺下。虽然卧房里用了最好的金丝碳,但是沈棠却觉得自己如坠冰窖。

她坐在床上怔怔地盯着小小木窗上一个模糊的身影,等了又等,那片薄薄的身影还是一动不动。孤零零的,颇有些可怜。

沈棠躺在春睡海棠榻上滚了两圈,睡意全无,只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光把自己抽晕。可余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外看。

那人居然还在!

怎么,还吃定我了?还觉得我一定会心软吗?

一个时辰后,沈棠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起了床,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怪不得次次被人骗,一边从架子上随便抓了一件披风,又顺手抽出一柄竹伞,打开合拢的窗户后就一股脑得往外扔。

却没想到那该死的男狐狸精正好走过她窗下,瞬时便被一大件披风蒙头盖住。

他一抬头,那扇刚刚还打开的窗户已经再次关上了。

白衍看了看手里的披风,眼神往下,一柄竹伞躺在雪地里。他嘴唇动了动,话没说出口,却先引来一阵惊天动地歇斯底里的咳嗽,咳得白衍浑身发抖,最后居然喉头一甜,点点血丝落在雪地里,就像一朵朵盛开的梅。

但是那扇关得严实的窗户却再也没有打开。

一直站在雪地里,他本来就脆弱的身子早就到了极限,一直等在一旁都快急死的小一见此忍不住冒出来极小声地劝道:“主子,您……身体撑不住,先回去吧!”

白衍擦了嘴边的血丝,却道:“把它捡起来。”

小一有些愣,但是很快就把那竹伞捡起来递过去:“您要这个?”

白衍没说话,只是再看了一眼沈棠合得严实的窗户。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在这一刻感到了一丝难过和委屈。

这些莫名的情绪突然出现在他心头,就连着那把躺在雪地里的竹伞,仿佛都格外熟悉。

就好像……他白衍上辈子用过这把伞一样。

小一捧着那把竹伞扔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再问:“主子,这把伞──”

“先收着。”白衍转身往外走,“但是这把伞我不要。”

.

沈棠熬了一整夜,最后天快亮了她还没睡着。翻来覆去也睡不好,干脆爬起来换衣服。

春杏端着面盆进来准备伺候她洗漱时,沈棠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

“夫人?”春杏瞪大了眼,“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是不是您想早点去给秦夫人请安?”春杏把手里的面盆放下,解释道,“可是现在太早了,秦夫人那边的芳妈妈还没有动静呢,秦夫人多半也还没起来,要不您用了早饭再去?”说着就要转头往外去传早饭。

沈棠连忙拦住她:“春杏,今日我宣病,身子不爽,你对外说我哪儿也不去,谁也不见。”

春杏眼睛瞪得更大了:“夫人,您哪里不舒服?我给您找大夫──”

“嘘!”沈棠一把捂住她的嘴,“春杏,听话。我放开你,你不能往外叫人,听见了吗?”

春杏猛点头。

沈棠这才松开她,小声道:“今日你就把我的门给我守住了,我哪儿都不去,知道了?”

春杏也小声道:“可是夫人您都穿戴好了,不就是要出门吗?”

“哦!”小侍女瞬间觉得自己懂了什么,“夫人,我明白了,您是不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啊?要不然您带着我一起去吧,我嘴巴严,绝不告诉别人!您身子弱,没人照顾你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奴婢担待不起呀。”

沈棠严肃地摇摇头,大致回想了下上辈子的经历,又补充道:“不行,你今天就给我守着我芙蓉居的门,谁来都不行,包括我娘。”

“就是我娘来了,你也要告诉她,我今日身子不爽,谁也不见。”

“国公府夫人?不不不,夫人,我哪里能拦得动国公夫人呢?”春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惊恐道,“您就是给我十条命,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啊。”

沈棠心念一动,觉得此刻正好可以证明她自从重生以来就一直在猜测的猜想。

打定了主意后,沈棠对春杏正色道:“我娘来了,你表面上告诉她我是身子不爽,谁也不见。她若是要和你私底下说话,你便告诉她,就说……我现在这样是最好的法子,告诉她,不要再来我这里引人注目。”

春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夫人,我这么说就好了吗?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沈棠却不答,只拍拍她的肩膀:“等我回来。”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一顿。上辈子死时,徐子清没为她哭一声,倒是意识就快消散时,听到了春杏哭喊夫人的声音。想来上辈子她一死,目睹一切的春杏多半也不会被放过。

这么一想,这小丫头跟着她沈棠,倒是害了她了。不然就春杏这么体面的一等侍女,做事又极其伶俐忠心护短,想来这辈子混得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沈棠一开始对春杏还有些提防,但是上辈子短短几日朝夕相处,已经有了些感情。这会儿再次看到春杏圆乎乎、充满稚气的脸,沈棠叹了一口气,转回身来用了抱了春杏一下,又摸摸她的辫子:“好丫头,等我回来!”

春杏整个人晕乎乎的,要知道沈棠在汴京老百姓的传闻中,那可是天上掉下来的人!

当她还捧着脸沉浸在容貌清艳,出尘如仙的夫人居然抱了我一下的事实中陶陶然时,沈棠已经用帷帽遮面,从芙蓉居的侧门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