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却让她走。
沈棠有些恍惚，可白衍却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腕，接着往前走。
就在这时，沈棠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晕眩感，就好像喝醉了一样。她耳边猛不丁地响起熟悉的电子音：“即将开始报偿时间──”
是那使用了技能以后就会说出真心话的报偿时间！
沈棠愣在原地，她不由自主地盯着白衍的背影，一颗心上上下下几次，却始终没有挪动脚步。
她现在还能有什么真心话没说出口？牌都摊干净了，直接走出义庄以后跟着游瑾一走了之算了，至于白衍，他爱造反就造反，爱干嘛就干嘛。
10086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根据那个老神仙的提示，沈棠也已经逃脱了死亡循环。
现在这下，白衍都放她自由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
她终于移动脚步勉强自己追上去，看到白衍的背影，意料之中的，她没有说出一句话。
两人越往前走，雾气越淡，便是越靠近义庄边缘。
相顾无言，报偿时间的倒计时就亮在沈棠眼前，她听见自己不稳定的呼吸声。与此同时，好像还隐隐传来人的谈话声。
沈棠侧耳听了片刻，只觉得自己好像听到阿粉和小一谈话的声音，她短暂一愣，就见走在自己身前的白衍停住脚步。
他转身看过来，沈棠与他对视，那人依旧美丽，他的眸是松烟墨，肤是松堂雪，唇是艳江红，简直漂亮得一塌糊涂。
这样漂亮俊朗的人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一起走到这里吧。”
“我先出去，游瑾在义庄入口处三百米的地方等你。”白衍往沈棠的方向克制地走了一步，停在她身前一臂之处，“棠棠，再见。”
沈棠看向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半晌，她也说，再见。
这好像是她的真心话，她想。
都说了再见，白衍垂下眼，脚步没动，沈棠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人间，只能听到风流动的声音。
半晌，他忽然抬眼，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此时，“报偿时间”只剩下了最后十秒钟。
沈棠嘴唇动了动，她听见自己说：“祝你一路顺风。”
“还有呢？”
“……祝你，追求终有回报，祝你所得皆你所爱。”
沈棠眨眨眼，她有些尴尬，无视了飞速滑落的泪珠，对白衍露出个释怀般的灿烂笑容：“祝你此生都自由自在。”
这时，报偿时间到处终止。
白衍眼眶红红的看着她，也露出个极清淡的笑容：“居然都是好话，谢谢你。”
沈棠不在意地笑了笑，越过白衍往前走去。她用了此生最大的努力，让自己不再回头。本应该就此截止，可鬼使神差地，风带来她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
“白衍，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是因为什么，现在已经太晚了，一切都已经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下辈子吧。”
白衍停在原地很久，就像要把沈棠的背影印刻在心里，再也不能抹去般。
他跟上了她的脚步，并越过了她，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