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这句话,眉毛轻轻一挑,不觉得意外,只是轻轻的一笑,眼里满是赞叹:“果然不愧是原书男主啊,就是聪明,不知道我是什么地方引起了殿下您的好奇呢?毕竟您此前也可并不熟悉我?”
她没有正面回答李灼光的话,而是笑着询问起自己好奇的东西来。
毕竟她自觉伪装的尚且还算是不错,性格的改变多多少少所有人都会有之,就连自己的亲戚们都没有察觉出来,在公事之上自己更是有小系统的帮忙。
所以一个同自己根本就不太熟悉的三皇子,是如何察觉出来并且那么笃定自己就是一个冒牌货,这一点儿,谢丹枫很是好奇。
而李灼光闻言噗嗤一笑,道:“其实不难发现,毕竟原本的谢相古板到了对自己都是几近严苛的地步,向来主张的是公务和生活不分家,彪炳表里如一,那一手馆陶练得可以说是比印刷的字都要规整,又怎么可能会突然频频使用瘦金体呢?虽说正式的公书之上仍是馆陶体,但是本王还是截到过几封姑娘用瘦金体写的书信。”
谢丹枫:“……,额,就这?”
“自然不全是因为这个,只是如今的谢相同之前的谢相无论是性格之上,还是坚守克己的品性之上,都已全然不是一个人的作风,结合这点儿,不难肯定,此时此刻的谢相,已非彼时彼刻的谢相。”
谢丹枫听完,眉毛轻轻一挑,只能说,这些皇子们是不是一脉相承的眼光毒辣。
庆平王如是,这位三皇子亦如是。
啧啧啧。
她想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而后抬起眼来,看向了李灼光,随即郑重的行了一礼,道:“我本姓姓张,在此见过三皇子。”
“张姑娘。”李灼光勾了勾嘴角,点了点头。“张姑娘今日过来找我,想必应该是猜到了我赠予张姑娘的那首诗里的意思了吧?”
谢丹枫,啊不,既然被识破了身份,那就是张秋雨,自然是不可能把庆平王给出卖了的,所以她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道:“没想到,反派竟是我自己啊。”
“哈哈哈哈,张姑娘还真甚是有趣,其实他藏得已然够深,深到本王即便通过一些事情上,对他产生了怀疑,但也到底只是怀疑,真正让本王认定的,还是得多亏了谢相联合各位大臣赈粮之事,毕竟他不会做,若是那位谢相的话,那是他的一颗最听话的棋子,也自然是不可能会做,所以,也是自此,本王这一路一路的品过来,便能够笃定,姑娘你并非谢相,且还真是一个为君为民的好官,而我的那位太子皇兄,本王也是有一瞬间想不通,他本就已然是太子了,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的做这些事情呢?”
说到最后,李灼光咯咯笑了:“思来想去,本王最终想到了,他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集权,还有,担心出现其它的变故罢了。毕竟那个人为了权势,就连自己最喜欢的女人,也是说抛下就抛下,转头取了对他有裨益的女子,父皇的身体一直都很健朗,若是父皇一直这么健朗,把握朝政的话,哪怕有一天父皇撒手人寰,将这个国家交给他,这么盘根错杂的朝堂关系之中,他没有根基,又如何服众?况且,没有兵权的他想要调动各地的藩王以及我们这种有着兵权的皇子,若是我们不服他,他也并不是那么好调动我们的。”
张秋雨静静的听着,听到了最后,其实李灼光说的无非就是一件事儿。
那就是大皇子的心魔所在,是本朝的皇权分散。
无法集权,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个被架空的皇帝。
所以,即便已然身为太子,但却是身处高位,就越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