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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神医王妃可甜可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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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打上门来!

日光灼目,蝉鸣不绝。

林江辞提着一提牛皮纸包着的糕点菓子,大步流星进了院。

“阿姐!我从清源茶楼给你买了新色糕点,排了好久呢!”

因走得急,他衣摆上还沾上了些许牛皮纸溢出的油渍,自入学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归家,他倒记得林述晚喜欢吃甜食,冬假的时候常常给她去排队买糕点菓子。

林江辞一心想在秋闱博得功名,入太学后宵衣旰食埋头苦读,极少回家,这次接到父亲的消息让他归家,还以为是家里出了事,一进门父亲就将他唤去书房,将林述晚仪亲之事告诉了他。

“阿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要定亲我才知道消息!”

林程坤将这事办得隐秘又迅速,外头还没有半点风声,这倒是对她有利,她想,只要不是中书门下诏,还没透出来的皇后懿旨也还有应对的时间。

“还早着呢!”林述晚亲手给林江辞沏了茶,邀他入座:“这次归家呆几天?”

林江辞快声道:“秋闱只剩四个月,我不敢懈怠,悬梁刺股,囊萤映雪也要在秋闱搏一个功名!阿姐若有不顺心的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再闷在心里!”

“知道了知道了!也和小舅舅学得这般啰嗦!”

这事不能告诉林江辞,他藏不住事,父亲林程坤意已决,就算他闹到父亲面前也无济于事,他刚得林程坤看重,若因此被林程坤厌弃,得不偿失。

“李温安这人除却年纪稍长一些,倒没别的毛病,也没听说过有沾花惹草的恶习,只有一样,他是岐王那边的人,你若嫁过去难免两边难做!”

林家陈系景王一党,李家岐王一党,林述晚嫁过去的日子必不好过,林江辞说着认真留意着林述晚的神色,见她面色淡定,笑容依旧,心下稍安。

“这半年你长进了,也知道关心朝政了!”

“我只恨自己醒悟得晚了,浪费了数载光阴,是我太没用,不能给阿姐撑腰!”

除了考取功名,他们姐弟没有第二条路,有权势说的话才有分量。

林述晚心觉安慰,看着林江辞笑吟吟拆开了麻绳,剥开牛皮纸,喷香焦黄的菓子两头尖尖肚鼓鼓,活似一个元宝,她拈起一枚送入口中,鲜香酥脆,物虽小,是林江辞一片拳拳心意。

林江辞坐了半日才走,刘绪差人来了,袁重开现在已经在术同医馆医治了十多天,病已经好了,叶宁那边给了袁重开消息,让他两天后到医馆闹事。

小荷一去半天,至黄昏日落时才回来,信王被皇帝召进皇宫,会宿在宫中,要等明日才归。

到底是利益维持的交情,皇后懿旨在前,岐王牢握兵权,信王趋利避害,她觉得心冷,却也做不了什么。

遥风倒是带来了录风。

录风说出的话与她在正厅听到陈氏说的差不多,李温安算得是京都有名的青年才俊,身高挺拔,样貌俊雅,才识过人,家世出众,然则有一个不可告人的隐秘。

李温安年近二十八,至今未娶妻,早年是被祖父逝世守孝耽误了,现在同龄人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李温安还没成家,至于没成家的原因,录风几经周折打听出了些许猫腻,李温安在城东有一处私宅,休沐时他常在私宅留宿,私宅里还住着一个男人。

李夫人听闻了林述晚的悍妇名声,想借此拨乱反正拉李温安回正途,李温安也急需一个妻子掩人耳目,各怀心思,就促成了昨日林府之行。

这不就是断袖?李温安看着仪表堂堂,没想到还有这等不为人知的隐秘。

“主子感念前主子与小姐有旧,让我听候小姐差遣!”录风拱手作揖。

林述晚舒展眉头,打瞌睡有人送枕头,杀人有人递刀子,这个成王当真古怪得很!不过主动送上来的活字招牌,她不用白不用。信王已经摆明这事他作壁上观,她只能靠自己!

既然李温安送上门来送福气,就别怪她也给他送点惊喜了!

“带我去会会李温安的老相好!”

李温安在城东有一处三进的私宅,奴仆俱全,李温安休沐时常在此留宿,俨然一个安乐窝。

林述晚从正门直入,奴仆上前阻拦均被遥风录风打翻在地,走过三道海棠拱门,来到主屋,正好见到了葡萄藤架下推杯换盏的两人。

一青一紫两人,方方起身,就被遥风录风两人打了一顿。

李温安不过一个文弱书生,被遥风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连连避让之时,李温安破口大骂:“林述晚,你个泼妇!”

林述晚葡萄架抽出了一根藤条,甩了甩,呼呼生风,甚是趁手。

“我早有悍妇声名在外,李公子早干什么吃了,现在才知道我是个泼妇,李公子的兴趣当真别致,我的脾气也不太好,真是好巧不巧,咱们臭味相投到一处了!”

李温安一张脸白里透红,知道林述晚是已经知晓了些内情,他身旁的男子挣扎着要起身,被录风一只手压着肩膀动弹不得。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下手没个轻重!日后还望李公子多担待一些!”

既然是看中了她的悍妇名声,她就没有受冤枉的道理,打一顿坐实了才不算吃亏。料李温安也不敢声张。

啪——

林述晚手用力一抖,藤条在空中抽出一道蛇形弧线,藤条末端在李温安脸上扫过,迅速冒出一道红痕。

不是喜欢玩刺激吗!还能比这个更刺激?林述晚反手又是一抽,李温安感觉手腕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手腕肿了一圈。

“林述晚,你我成亲,李家这样的家世,你有什么好委屈的!放眼京都,就你的名声你还能找到比我李家更好的夫家?皇后懿旨在上,由不得你撒泼!”李温安红着脸又气又恼。

“既然你我即将成亲,整顿后宅就是我分内之事!”她说着蹲下身,上下打量着李温安身边的男人。

“不错不错,这样的皮相,卖到勾栏楚馆定能卖个好价钱!”

李温安一向行事隐秘,京都从未有关于他断袖的丁点风言风语,只要他极力否认,她没办法拿他这桩事做文章。

对付无赖只能比他更无赖。

“你胡说什么!这是我知交好友!”李温安气极。

林述晚勾唇笑道:“李家这样的福气,我拣着了宝了!”

又是一藤条挥下,李温安胸口又添了一道伤口。

“看到了吗,这是成王身边的人!”林述晚指了指录风。

录风日常寸步不离跟着成王,李温安岂会不认识,他定定地看了几眼,确认林述晚说得不假。

怎么成王那个刺头也掺和进来了?林述晚与成王到底有什么渊源?

录风明白,配合地亮出了成王府的腰牌。

李温安顿时信了七八分。

扯虎皮这种事,多扯几次就顺手了,成王现成的人摆在面前,她不用白不用,料想李温安也没胆子去找成王一问究竟。

李温安蹙眉沉默,若是与成王有关,他倒得去与父母商量商量了,成王那个疯子可不好惹!

日光明澄澄照在葡萄花架,半空里浮动的尘埃清晰可见。

李温安仰头审视着面前手持藤条的女子,一双弯眉不画而黛,脸颊微圆,嘴角边微微勾起,阳光一照,秀气的耳朵略微透光,像是暖玉雕成一般。

站在着斜影浮光的葡萄架下,好似她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而自己才是低入尘埃里的那一个,与昨日的情况已经调转了个。

好半晌,李温安艰难地微点了头。

“皇后懿旨违背不得,但李公子你还有机会!找个病由拖一拖时间,不算为难吧?”

皇后也不能强病人所难,违背不得,拖个数月半载,说不定就有了机会!

李温安倨傲不屑道:“你怎么不自己找个病由!”

“自然要病的!两人相继落病,看来我们两个是八字不合,命格相冲!实在是不宜结为良缘,有缘无分,着实可惜!李公子不看是也不是?”

李温安不置可否,脑子里思索如何才能同时不得罪皇后又不得罪成王。

“成王一句话,宁国公府就成了宁国伯府,李家有几个御史,李公子可要想清楚了,这天大的福气可别断送在一段不值得的姻缘手里!”

提起福气二字她就心里冒火。

成王的活字招牌果然好用,只见李温安嘴皮抽了抽,神色泛起忧愁。他还有顾虑,拖又能拖多久,他在翰林院当值,总不能就此一病不起绝了仕途,皇后也不是好糊弄的!

她将李温安的犹豫不决尽收眼底,捏着藤条突出的枝节,她温柔解意道:“你只要拖住时间,到时候如何让皇后收回成命我来想办法!”

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她还是得入宫一趟。

走出李温安的私宅已将要入夜,这桩事倒是提醒了她,婚事再悬而不定,就是时时刻刻都会引爆的炸弹,她必须得想个办法,让自己跳出这个女子必须嫁人的怪圈。

“录风,你们追查的京都通敌之人可有进展?”址昭细作是杀害叶慎的凶手,这个人更是杀害叶慎的元凶,偏偏这个人藏得无影无踪,除了暗卫她真不知谁还能找得到。

录风面色一凛,拱手应道:“主子在查,这事事关重大,恕我不能透露!”

林述晚知他的难处,只要在查就够了。

录风面露犹豫,似是鼓足了勇气问道:“癫症可有办法医治?”

癫症?上次听到这个病症,还是成王拦住她告诉了皇帝的病情。难道是皇帝的病情又有了变化?可也为曾听信王讲过。

“此病为心病,非药石能治,只能减缓!”

录风垂眸,咬着嘴皮,不知在思量什么。

录风走时留下话,如果李家再有为难的地方让遥风去找他。

林述晚谢过,领着遥风返回林府。

“遥风,成王与叶慎到底有什么交情?”

她与成王并无交情,成王数次出手相助,她实在想不通是因为什么。单就看宁国公棺椁回京时成王设香案祭拜,就可见他与叶慎定有渊源。

遥风细细思量后,回道:“在我被安排到林府之前,成王与主子没有来往!”

想不出来由,林述晚干脆就不想了,反正成王没有坏意。

没两日,李温安果然病了,邪风入体,一病不起,林述晚也在收到消息后装做头痛,杜姨娘带着林怡容探望了一次,陈氏与林怡羡带着大夫上门诊了病,确认真是头风,才卸下了怀疑。

正在仪亲的两人一前一后双双犯病,陈氏怕迟则生变,希望李府早点走完三媒六聘的过程下定,然李府却行起了拖字诀,倒是找人算了现在不宜下定,又请示到了皇后面前告罪,得了皇后准可等病好了再说。

林怡羡无法,只能等着,反正这事有皇后懿旨在手,翻不出花浪。

借着病,林述晚出府反倒更方便了,到袁重开上门闹事的这天,她早早的就到了术同医馆。

袁重开被妻儿用担架抬入医馆,一入医馆就闹开了,打砸了柜台不说,还吓跑了数名病患。

袁青木痛心疾首叱骂术同医馆如何如何庸医误人,其父满腔期望的变卖家产到医馆求诊,被庸医误诊耗光钱财,吃药半月非但没有好转病情反而每况愈下,现在不能劳作全身风痛只剩了最后一口气,演到末了,袁重开双眼翻白,作势晕死了过去。

袁青木悲拗大哭,其母也跪地声嘶力竭的哭喊。

人群议论纷纷,半数维护医馆,半数指责。

袁重开妻子朝着人群哭诉,声泪俱下,闻者动容,袁重开的‘尸体’在眼前,维护的人也没了底气,一来二往人言裹挟,尽数都对术同医馆指责咒骂起来。

刘绪出面调和,忍气吞声,再三礼让,连袁青木要千两白银的赔偿也不敢回绝,更让人觉得医馆是心虚。

刘二就在人群中观望,看效果甚佳,他扭头出了胡同,没多久,带来了叶宁及京府尹衙役。

“大人,就是这家医馆,诓骗钱财,误诊害人,误了我庄户上的佃农的性命!”

叶宁自信,经此一事,刘家在京都就再无立锥之地了,只能滚回苏州,打回原形!

也不枉费他花了千两银子,筹谋了半月时间。

京府尹匡大人一路已经听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本就是一桩小事,他自然得卖宁国伯府与陈家的情面。

“谁是东家?谁是坐诊开药的大夫?拿了!”

话音未了,带着枷锁镣铐的衙役就上了前,责问谁是东家与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