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人回头展颜一笑,那笑容浓烈殊丽,齐钺瞬间就愣在了当场,这一刻的他仿佛失声了一般,红色的车子一骑绝尘。
齐钺喃喃的说了句,“钟瑜。”
本来已经收尾的青龙奖幕后人员,却被瀚海集团总裁的一个命令不能下班,直到他们查出来青龙奖最佳男演员林勋经纪人的联系方式,才得以结束忙碌到死的工作。
和电话一起拿到手的还有林勋等人下榻酒店的信息。
五年了,齐钺用尽了一切手段都没能得到钟瑜的一点点信息。
如果没有今天的以外相遇,他都以为自己会靠着那为数不多的回忆撑完下半生。
何其有幸上天垂怜,让他能再见到梦中都难以看到的人。
崇明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齐钺,你真的没看错?”
如果那个人真是消失了五年的钟瑜,且现在还是个当红国际艺人的经纪人,那他们根本就没有理由查不到。
“不会,我不会看错,”那一张脸,那个声音就仿佛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齐钺无数次后悔,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竟然连一张合照都没有,他唯一能用来把钟瑜印在回忆里,强迫自己不能忘掉的就是,他们的那张结婚照。
还有一张记者偷拍的一张照片。
这五年里齐钺几乎是靠着这两张照片过活,就连崇明都无数次说过让他放弃。
大夫都已经下了死亡通知书的人,怎么可能起死回生。
可齐钺就是不相信。
比起亲眼看见钟瑜永远不能睁开眼的面容,他倒愿意相信,她是被林文鑫接走,然后再被人从死神的手里拉回来。
他们曾经住过的那间别墅被齐钺封了起来,五年来他从未再踏进去过半步。
这五年里他都反复坐着同一个梦,梦里的他跟现实一样,始终都找不到钟瑜的影子。
只是徒留他一个人面对冷冰冰的现实,和一地的鲜红残血。
齐钺一夜没睡他不是不知道钟瑜的房间号码,他只是不敢贸然靠近。
他不确定现在的钟瑜还想不想见到他。
参加了颁奖典礼,时差又没倒过来的姐弟俩,索性就在酒店里睡了个够本。
等到钟瑜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一点,肚子空空的她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就去酒店内部的自助餐厅。
从出了走廊开始,她就始终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
钟瑜看了一眼走廊反光的镜面,跟踪她的竟然还是昨夜出现的那个男人。
齐钺近乎贪婪的看着前面的身影根本不敢上前。
九曲回廊的酒店前面的人越走越快,他顿了下脚步,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
在一个拐弯处钟瑜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前,一瞬间冷汗从齐钺的额头上钻出,曾经一夜之间失去钟瑜的巨大恐慌,又重新回到齐钺的心头。
“先生,你是跟着我有什么事吗?”
曾经梦回过无数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齐钺的身子从脊背一下全部僵硬,他极为困难的回过头,几乎只是瞬间眼眶就蔓起浓浓的酸涩。
“钟...钟瑜,”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人,生怕漏掉每一帧画面。
齐钺的嘴唇颤抖惨白,整个人被巨大浓重的哀伤包围。
钟瑜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先生?我们认识吗?”
这霎时间齐钺的心好像被无数跟扎透一样,心痛跟着苦涩在腹腔里来回翻涌。
不知道该庆幸钟瑜还好好站在他的面前,还是该悲哀钟瑜她好像根本就不记得自己了。
“我...”我是你的丈夫。
齐钺低下头一大颗水珠落在地毯上隐没,再抬头就只是通红的眼眶,他调动着所有的面部神经,强挤出一丝微笑道:“小姐,你好我叫齐钺。”
“你好,我姓许,”钟瑜展颜一笑,好像跟面前的这个男人从不相识。
“姓许...”齐钺强忍着紧紧拥抱住她的冲动,“那请问您认不认识一位姓钟的,样貌跟您相似的人。”
“姓钟?样貌相似?”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女人笑道:“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走了吗?”
“没...没有了。”
钟瑜走后齐钺怆然的站在原地好久,直到服务人员过来提醒,他才动身向钟瑜的方向走去。
他就像是个隐藏在黑暗里的小偷,心底觊觎着宝物,只敢在暗中打量,内里的胆怯让他此时不敢再上前一步。
林勋这时候也从楼上下来,他坐在钟瑜的对面道:“姐,那个男他一直盯着你,他是不是有病。”
钟瑜头也不抬的低声道:“别管,赶紧吃。”
“不行,我得过去警告他,谁知道他是不是好鸟,打的什么主意,”林勋最看不得有人打着她姐的主意。
“我说了,你别管,”钟瑜的声音骤然冷下来。
“好...好吧。”林勋惺惺地道。
虽然不能过去警告,但他还是用眼睛不停的斜楞着齐钺的方向。
这一顿饭钟瑜自己吃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临走的时候她对林勋道:“搂着我的肩膀。”
“干...干嘛?”林旭肝颤,他平时要是搂着他姐,要是被老爸抓到肯定要被毒打,这么冒险的事他可不敢轻易伸手。
“让你搂你就搂,哪那么多废话,”钟瑜不耐烦道。
那道视线让她浑身不安,早知道就不回国陪林勋这一趟,虽然心里早有对上的准备,却没想到会跟齐钺遇上的这么快。
“遵命,好嘞”又可以搂着香香的表姐,林勋美滋滋的伸出胳膊直接把钟瑜搂在怀里。
那样亲密的姿势在外人的眼里,就像一对亲密的爱侣。
隔着远远的距离,齐钺看着自己心头最爱的女人,再别的男人的怀抱里。
愤怒和羞辱过后,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汹涌来袭。
原来她不光不记得自己了,就连身边的位置也都换了人。
齐钺头重脚轻他不敢再偷偷的跟着。
堂堂国际财团的拥有者,年纪轻轻就掌握了同龄人无法企及的财富和地位,可现在的他就像是个找不到家的流浪犬。
齐钺失魂落魄的往酒店的大门走着,忽然腿上撞了一下。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就跌坐在他的脚边。
“叔叔,你都给我撞疼了,怎么还不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