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丫头长得就像个小奶包,毛茸茸的头顶别着大大的粉色蝴蝶结。
本来跌入谷底的心情却因为这甜糯的声音好了几分,齐钺弯腰抱起小女孩,“小天使,你怎么会自己在这?”
“我不是自己来的,我有妈妈的,”小奶包一直都记得舅公和外婆教过她,外面的坏人特别多,尤其喜欢骗她这样好看的小女孩。
奶香奶气的小身子软乎乎地贴在胳膊上,齐钺看着那稚嫩的脸庞怔愣了一瞬。
“那你妈妈在哪儿啊?”
小奶包食指对着食指点了点,撅着小嘴道:“反正我妈妈就在这里,她一会就会过来找我的!”
人小鬼大,这么一小点心眼倒是不少。
“那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叔叔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齐钺的另一手想捏捏小丫头的脸蛋,手举到半空中却停了下来。
如果当年没有那场意外,那他和钟瑜的孩子也应该这么大了。
“我...我妈妈...”
“念念!”一个女人急冲冲地抱走齐钺怀里的孩子,那女人看见齐钺的一张脸,直接愣在原地,“是...是你!”
钟潇瞳孔微缩慌乱过后,道:“念念,怎么又到处乱跑害妈妈担心!”
妈妈?
看样子小姨应该是跟这个叔叔认识,小念念大眼睛提溜转一下立马就收到了小姨的信号,莲藕嫩白的小胳膊一伸,“妈妈,对不起我错啦!”
钟潇抱念念抱在怀里,疏离客套地道:“不好意思齐先生,小孩子不懂事冲撞了你。”
“没关系,”齐钺的眼神始终都盯在念念的脸上,“这是你的孩子?”
“嗯,是我的,”说着钟潇使劲在念念的脸上亲了一口,就怕他不相信一样。
小念把脸上的口水抹掉,略带嫌弃地道:“说了不要这样亲我,口水味道不好闻哒!”
不知怎的齐钺被这小包子皱脸的模样逗笑了。
钟潇出国时候年纪也不大,短短几年不见竟然孩子都这么大了,齐钺手指掸了掸念念头上的蝴蝶结道:“她叫念念?几岁了?”
原本齐钺只是见到故人想要多聊两句,可钟潇明显得非常紧张,他不看似不着痕迹,但问的全都是跟孩子有关的事。
直到分开的时候钟潇才长长的出了一口,“呼,好险。”
念念搂着钟潇的脖子,回望那个远去的背影,“小姨,这个人是坏蛋么,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叫你妈妈呀。”
明明她妈妈更好看一点。
“这...”这叫她如何跟孩子解释。
钟潇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齐钺,而且遇见得这么快,她们才刚下飞机,这难道就是血缘带来的缘分么。
齐钺大步走出酒店,“崇明,钟潇回来了她还抱了个孩子,你去想个办法搞一下跟我亲子鉴定。”
这个提议虽然看似荒唐,但钟潇明显的不露怯给他带来了强烈的预感...或许这个孩子跟他有关。
就算是没有他也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崇明愣了一下道,“好我会安排。”
齐钺又道:“查一下那个叫林勋的,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不管他是什么来头,都不能让他出国。”
“哈?”崇明皱眉,“齐钺,海关可不是咱们家开的,人家合法入境不让人出国,犯法的事可不能干。”
齐钺耐心用尽,“让你去你就去,你那那么多废话。”
他靠在坐椅里面上虽然疲惫,但眼睛却亮得吓人,“钟瑜真的回来了。”
钟潇和小念念本来是在邻国旅游购物,一听说她妈妈就离她不远,立马就闹着要找妈妈,这才拐带着小姨到了L市。
钟瑜看见妹妹和女儿的时候简直一个脑袋两个大。
她现在都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结果这又给送进来俩。
原本她定好下午就走的飞机,也只能被迫取消了。
国际航班就算是短途,连续地做下去小孩子都会有些身体不适。
“妈妈,你看见宝贝不开心吗?”念念抚摸着她的眉心,靠在她怀里道:“如果你说不开心,那肯定是假话,舅公都说过像我这么可爱的孩子,不喜欢我的都是脑子...”
“脑子有点什么?”钟瑜哭笑不得地看着女儿。
“别人不喜欢我的都是脑子有点不好,肯定不是妈妈啦,”小念念见风使舵的本事堪称一流。
“......”女儿这样的话,就不要在外人面前说了。
五年前,钟瑜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经历了无数次抢救才勉强留住生命体征。
在此之后,她更是昏迷了长达半年之久,就连小念念都是在她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剖腹生下来的。
她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两年前,那个时候她已经昏迷将近三年了,小念念从小就被林文鑫他们带大,等到她自己亲自来教,孩子已经被带跑偏了。
那个时候她确实是失忆了一阵,这种情况维持了将近半年,她才一点点的慢慢找回当初的记忆。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的记忆仍旧是有一部分缺失的。
钟瑜记得刚刚遇到的那个男人,也知道他是小念念的生父。
可关于这个人的别的情感和记忆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当晚崇明皱着一张脸站在齐钺面前,“你那个小姨子没什么特殊的,那个叫林勋的人却大有来头。”
自从他接到命令要给齐钺跟那个孩子做亲子鉴定,他就一直派人徘徊在酒店房间门口,可人家一家几口就跟在屋里修炼似的,连吃饭都不出来,直接叫了客房服务送进去。
齐钺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的搂着钟瑜的画面,他眉头紧的都能夹死苍蝇。
日久年深累积下的情感和思念,在那一刻全部化作刮骨利刀,他最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谈笑风生的那一刻。
那些刀子一下下割着他的肉,剜着他的心,让他疼得几乎直不起腰。
“什么来头,”齐钺问道。
“东林集团,”崇明道,“横跨南半球最大的社团组织的二把手好像就是他的爸爸。”
崇明顿了下道:“他...也是五年前钟瑜突然出现的那个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