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念念软乎乎的撒娇拽着她的衣袖,意思不言而喻。
钟瑜手上熟练几下就笼好了一个丸子头,“念念乖,我们出来太久外婆会惦记的,你...你爸爸他想你也可以让他过来看你的。”
关于孩子的这一点,钟瑜自觉不会拦着这个男人看孩子。她只是单纯不想跟他走得太近,而且这座城市给她的感觉也不是很好。
“阿瑜,爷爷也很想见你,你能不能多留一会,”齐钺不敢提其他的要求,他怕还没记起他的钟瑜觉得冒犯。
“你就是姐姐吗?”正正突然开口问道。
“是我的你的姐姐,”钟瑜对这小孩也就只停留在浅显的印象,对他并没有什么太特殊的感情。
她虽然人不在齐家,但齐家还是照料着她家里留下的孩子,这份人情也应该记得。
“老爷子在哪?”钟瑜道,“正正你如果知道爷爷在哪,你带我过去可以吗?”
这个姐姐在正正年幼的记忆里经常被提及,他虽然从未见过,但总是对她有一种亲切感。
他停顿了一瞬之后,像模像样地抬起手等着钟瑜来牵他。
等到手终于被牵起来,他才偷偷地红了耳根。
区间大爷爷念念怎么可能不跟着,齐钺抱着女儿跟在钟瑜他们身后。
他私心妄想地想,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手臂被人突然掐了一下,念念鬼马精灵地看着她爸爸,然后附耳贴近,“爸爸,你是不是很想让妈妈留下呀。”
齐钺笑着承认,“嗯,是很想,可是你妈妈显然不太想。”
“那爸爸,你看这样行不行......”小念念在他耳边碎碎念,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齐远山听说钟瑜来了老宅,本想着要过去看看,毕竟是他们齐家先对不起人家的,没想到她竟然先来看自己了。
钟瑜和五年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看上去更为成熟一些,也更干练了些。
“老爷子您好,”钟瑜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多谢年把正正照顾得这么好,您的身体怎么样。”
实在了隔了太久不见,齐远山不错眼珠地盯着她。如果不是今天人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他都以为他这孙媳妇早就没了。
“好好,还是叫爷爷,老爷子叫生分了,”齐远山难得笑得和蔼。
钟瑜顺从地叫了一声:“爷爷。”
“哎好,”齐远山叹了一口气,原本好好的一家人却因为一场意外弄得四处离散,他看了眼可人疼的重孙女道:“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钟瑜心上一紧,勉强笑了下,“没事的爷爷。”她总归还是活着不是么。
“我听说,你妈妈梁秋意还在世吗?”齐远山问道。
“是的,妈妈还在,”梁秋怡就是当年钟瑜意外遇见的秋姨。
这个事实也是钟瑜醒过来后好久,她才想起来有秋姨这段偶遇的。
现在想想哪有那么多的偶遇,分明就是刻意安排。
梁秋怡年轻时候是L市有名的美人,家世才学没有一样不出挑,可就是这么人人趋之若鹜的美人,最后却嫁给了个农村出身的钟为民,不知道断了多少才子的美梦。
钟瑜也是后来才听林文鑫说起,梁秋怡根本就不喜欢钟为民,也从未跟他产生过夫妻间应有的关系。
真正的原因就是梁秋怡在国外不知道跟什么人有了她,又不想打掉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交代,这才在众多追求者中挑中了看似老实的钟为民协议结婚。
而她那个神秘的生父,就是全球黑道都为之胆寒的许晋东。
许晋东在国外听说梁秋怡偷偷背着自己嫁给了个农村小子,当时就想飞回国把钟为民扒皮抽筋,无奈他当时被各国联合通缉,根本没办法把手伸进国内。
夺妻之恨足以让人变得疯狂执拗,在许晋东摆脱桎梏的第一时间,就是弄了个意外事故,把梁秋怡弄成假死偷运到国外。
一关就是二十多年,对于这个女儿刀口舔血的他没见过,也更没多少感情,更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太相信钟瑜能是他的骨血。
“要是你外公还活着知道你妈妈还在,那他该多高兴,”齐远山替老战友遗憾。
梁老临去前梁秋怡被特许看了最后一面,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去的时候应该是没有遗憾的。
对于这些钟瑜并不想多说。
见大人都在聊天小念念眼睛一转,“大爷爷,我想跟小舅舅去玩可以吗?”
念念现在就是齐家的眼珠子,她说话齐远山哪有不答应的,“好好,去吧。”
得了准许念念立马拉着小古板就蹦蹦跳跳地跑出去。
钟瑜看着那鬼马精灵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肯定不止出去玩那么简单。
不过梁老都已经发话了,她也不好再出言阻止。
钟瑜本来就是想单纯地来接女儿,哪知道这一留就被留到了晚饭时候。
吃饭的时候念念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钟瑜一开始只当是她玩累了。
尤其是席间对面那个男人目光灼灼的眼神,让她根本无暇多想。
没想到晚饭后念念还是如愿以偿地留在了齐家老宅。
细细盘问下才知道,这个丫头竟然缠磨正正带她去水池里抓鱼。
一般的大人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头脑简单的正正了。
看着脸色通红的女儿,她还是忍不住训斥道:“念念,池子里的水多冰,为什么非要下河抓鱼!”
“妈妈,是池子里的鱼不是河里的,”小念念脸色潮红头顶着冰敷的毛巾纠正道。
钟瑜:“......重要的是这个吗?是你明知道明天就要回去见外婆,却故意去抓鱼把手伸出来。”
对于孩子的教育钟瑜是新手,齐钺就更是新手都不如了。
如果他们俩生的是个男孩子,那淘气一些也没什么。
不就是下河抓鱼嘛,又不是下河抓王八。
齐钺眼见着钟瑜抓过女儿的小嫩手,直接上去就是一巴掌。
这响亮的一巴掌拍得他直心惊,“阿瑜,念念还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