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她愣愣地看了好一会直接捂着嘴笑了，“爸爸，他好有意思呀。”
齐钺也跟着笑，齐远山更是声如洪钟地朗笑出声。
一时间庭院中欢声笑语不断，只有正正一个人红着耳根站在那不知所措。
到了晚上的时候齐钺给软乎乎的女儿洗了第一次澡，再给她擦干净身子。
齐家佣人准备东西的速度很快，小孩子需要的绘本衣服用品在他们进家门之前，就基本准备完毕。
这些东西并不是正正所有的搬过来而已，而是全部都换成了粉红色女孩子专用的。
低哑磁性的嗓音念着童话故事，齐钺十分享受这种亲子过程，哪知道一个故事还没念到一般，就被念念打断，“爸爸，这些都好没意思啊。”
“嗯？”齐钺有些不懂，小孩子睡前不都是听童话故事么？
刚洗过澡念念的头发散开，她小手把额头上的头发弄到后面，“爸爸，你没听说过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吗？”
“尤其是女孩子，过早地相信童话只会受到伤害，”念念十分正经的道。
齐钺“......嗯，这些都是你妈妈叫你的？”
他到底是伤害钟瑜到了什么地步，怎么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不，不是的，”念念爬起来道，“妈妈在床上躺了好久，她之前一直都在睡觉，身上...身上还插了许多的管子。”
齐钺的心猛地被攥住，他想过钟瑜肯定是死里逃生，但千种设想都不及现实来的残忍。
他强压下心头的剧痛，“那妈妈是什么时候醒的呀。”
念念想了下说，“妈妈是宝宝两岁半的时候醒的，那时候的妈妈有点笨，她不会走路，说话也笨笨的，好像谁都不记得的样子。”
“我那时候就给妈妈讲童话故事，可是舅公说童话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要不然妈妈也不会睡了那么久。”
齐钺的心犹如油烹，他即盼着念念能够多说些，又觉得心痛得难以呼吸，他猛地把念念抱在怀里用了地吻了下孩子的头顶，声音哽咽道：“念念乖。”
等到孩子终于睡着，齐钺才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好些照片，然后从中间挑出认为最好看的那一张，发给了钟瑜。
自从白天跟钟瑜交换过号码之后，他就不停地发送念念的照片过去。
不过那边却始终没有回复一个字。
不过他也不着急，就这么坐在念念的小床旁边，握着手机双眼放空地看着棚顶。
在他们分开的这些年里，钟瑜到底遭遇什么样的困难，才慢慢地站起来。
想起白天钟瑜说过的话，再结合念念说的，她好像一开始谁都不记得，但到后来唯独没有想起自己。
齐钺不禁想到，如果他能一直陪在钟瑜身边，那是不是她也会想起自己一点点。
思念就好像是一壶酒，而愧疚就是一把火引子，烈酒浇愁，一把火熊熊烧起来之后。
齐钺理智好像绷断了一般，把白天想的徐徐图之直接扔到一边。
他拨着钟瑜的号码，听着那头的嘟音手臂都在颤抖。
“喂，”电话接通。
“阿，阿瑜，”齐钺隐忍着，将要涌出喉咙的一切。
“念念睡着了，我给你发的信息你没回。”
钟瑜停顿了下道：“我看见了，明天我会去接她，你还有事吗？”
知女莫若母，那个小魔女不管到了哪里都不会让自己吃亏。更何况是去了自己亲生父亲身边，念念的情况只会更好。
原本准备的千言万语，到了此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电话那头陌生而又生疏的声音，仿佛给了齐钺一巴掌。
“没事了，”齐钺低沉地道：“明天我去接你。”
“不用了，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
齐钺还欲再说电话已经被挂断。
钟瑜握着手机怅然若失好一会，她不懂自己这种感觉是因为什么。
那个男人肯定在过去伤害过她，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又忘记得差不多，那这种沉闷无法喧泄的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
钟瑜翻看着白天齐钺发来的每一张照片，她能看得出来照片里的念念很高兴。
那种带着满足感的高兴是跟她们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
血脉亲情这种东西真的是很奇怪，明明这两个人见面不超过两次，却能相处得如此融洽。
第二天一早，齐钺就在微信里发了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的朋友圈。
图片上是一个小女孩举着甜甜圈在笑的样子，配图就是我女儿。
发完之后一股子隐隐的满足和炫耀感油然而生，他也算是明白点那些喜欢晒娃的人心态了。
不到五分钟的功夫，瀚海集团的内部群都炸锅了。
他们总裁年轻帅气多金，是有名的金龟婿钻石王老五，虽说之前一直都说老板娘在国外疗养。
可这都五年了，却一直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谁知道突然的一下子，女儿都这么大了。
这回关于总裁夫人的存在，她们不相信也不行了。
发完朋友圈的齐钺根本顾不得其他人怎么想，他只想着把来接孩子的钟瑜留下。
钟瑜来的很快，她到的时候念念刚吃过了早饭，齐钺正笨手笨脚的给念念梳头发。
看着那无根木棍似的手往念念脑袋上杵，钟瑜真想一下子就把木梳抢过来。
这时候一个稚嫩的男童声音响起，“姿态端方才是女子应该有的，姐夫你下次应该让外甥女梳洗整齐了之后再去吃饭，这样做是很无礼的。”
正正跟个小老头似的开口，把念念逗的直接捂嘴笑，齐钺更是笑着摇头。
钟瑜正好奇，这么板正的小老头是谁，念念就从镜子里发现了她。
“妈妈，”念念从凳子上跑下来，直接扑到了钟瑜怀里。
“念念，在这里开心吗？”钟瑜捏了捏她的脸蛋道。
“开心的，就是妈妈也在就好了，”念念拉着她坐下，放了个甜甜圈在她手里，“这个可好吃了，比牛排什么的好吃多了。”
她翘脚到钟瑜的耳边，小声说：“还有那个小孩儿，他可有意思了就比我大一岁，还想要做我的舅舅。”
钟瑜斜睨了一眼旁边的小男孩，隐隐约约想起了些什么。
这孩子念念好像真得管他叫舅舅。
“念念乖，妈妈给你梳头，一会咱们就回去外婆已经打电话来说想你了，”钟瑜把女儿重新放在梳妆镜前面，直接无视眼神全程盯着她的男人。
一听到钟瑜说要走，齐钺立马道：“阿瑜，念念在这里很开心，能不能让她在这多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