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勋屁股底下坐着手机,心里还惦记着游戏,他搓了搓手道,“这女的也是个有血性,我爸扔给他块径自,她竟然直接朝着自己喉管插下去了。”
“听我爸说,好像是一个什么她的初恋情人说要来接她,”林勋努努嘴,“她都人不人鬼不鬼的,竟然还有人愿意接她。”
初恋情人?
能跟齐姿产生情感纠葛也就只有祁见深了,虽然钟瑜想不通为什么祁见深要接走齐姿,不过这些跟她都没有关系。
她连齐钺都不记得多少,哪里还能记得一个祁见深。
穿书之前的记忆,她都已经忘记得差不多,能够记得的也就只有她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的一切好像都跟她融合在了一起,好像这具身体这个名字的一切才是她真正的人生。
换了身衣服之后,钟瑜便去了酒店下边的咖啡厅等人。
许多年不见的这个人,越是因为时间的临近钟瑜越是紧张,在等待的每一秒她都在激动,这么久没见面她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
钟瑜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走进,她不由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等人走近钟瑜才忍不住激动的出声,“蓝淇!”
蓝淇也的激动也不比她少,很远的距离她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到了近前二话不说就直接张开怀抱。
“小鱼鱼,”蓝淇的鼻尖上挂着泪,“你怎么才联系我啊,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找我,你知道我有多惦记你。”
执手相看泪眼这个词其实不光可以用在情侣身上,她们俩此刻也正适合,钟瑜同样泪水夺眶而出,“我也好想你。”
二人坐下钟瑜跟蓝淇说了分开的这五年地里的一切,从大事情到细微的小事,只要是她能想得起来的几乎全都说了。
最后蓝淇知道她因为大脑受伤失忆过一阵才算是放过了她。
“小鱼,你怎么没把我闺女带来,”蓝淇兴致勃勃地道,“你那么辛苦生下她,怎么不带来让我见见。”
钟瑜五年前被齐姿从高处推下,她的两只手臂乃至全身的所有部位都去保护了孩子,要不然她的头和其他部位也不会伤得那么重。
提到念念钟瑜笑得眼睛都弯了,她道:“念念在齐钺那。”
蓝淇诧异的抬头,转瞬眉头又拧紧,“怎么在他那,你别告诉我你要跟他复合啊,我不同意。”
钟瑜重伤在产房命悬一线,她那么需要人的时候,肚里孩子的爸爸却不知所踪,后来竟然不用找自己就在妇产大楼出现了。
里面的原因还用人说?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闻到些猫腻。
“他有这个意向,我对他的事情记得得不多,过去跟他的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钟瑜怔然道,“念念是他的女儿,他们两个亲近这个我拦不了。”
“你能想明白就好,”蓝淇不放心地道,“其实齐钺那个人也不坏,不过总归还是没有把你放在心里的第一位,要不然你也不会出意外。”
“你的事虽然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但作为丈夫他也有一半的责任,哪怕他本人不在,他也不该在你那么危险的时候出现在别的女人产房门外。”
本来齐钺领着念念暗戳戳地跟在钟瑜身旁,打算来个不期而遇,但此时听见蓝淇的话,他的一腔勇气被打散一半。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错,只是被人这么揭开,让陈年的伤疤裸露在外,还是让心愧疚地受不了。
念念怔怔地看着他,好一会才问,“爸爸,那个阿姨说的是真的吗?”
还好咖啡厅的人不多,他们又坐在有绿植遮挡钟瑜他们看不见的位置。
要不然这个公开处刑,齐钺是一万个受不了的。
面对女儿的质问他也同样没有借口可说,齐钺低下头想了一会,“爸爸之前犯了错,不过爸爸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妈妈的事,在外面也没有别的阿姨,爸爸从始至终喜欢的也只有你妈妈一个。”
“那,那个阿姨说的别的女人是谁,”念念的脑袋此时灵光的让人害怕,她懵懂清澈的双眼好像能看透这世间所有的污糟。
齐钺也不遮掩,一个绿植能挡住人影怎么可能挡住声音,他道:“那是爸爸的姐姐,你的姑姑,当时的情况很紧急,爸爸的手机又落在车上,要不然...要不然爸爸不可能会让你妈妈受那么重的伤却找不到人。”
此时绿植另一边的两个人已经完全愣住,她们也想不到齐钺竟然也会带着孩子在这出现。
齐钺索性也不遮掩,他直接抱起念念走到钟瑜面前,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阿瑜,我很想你,真的很想,想到骨头都疼的那种。”
“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都在后悔,后悔当初没能早一点告诉你,”他把念念放下然后颤抖着抓住钟瑜的手,缓慢地半跪从兜里掏出个丝绒的盒子,“阿瑜,我知道这一些都太仓促,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我。”
盒子里面是两只白金对戒,他把盒子放在钟瑜的手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阿瑜,这个戒指是我五年前就准备好的,那时候没有机会向你求婚,亲手带在你的手上。”
就算咖啡厅里的人再少,他这么招摇的动作也已经有不少人看了过来,更有人直接拿出手机拍照。
钟瑜也已经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大脑当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拉着,“齐钺,你先起来。”
齐钺全然不顾其他人的眼光和看法,他道:“阿瑜,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哪怕是看在念念的份上,给我一个名正言顺走近你,追求你向你赎罪的机会。”
“你!”此时钟瑜的脸上臊得通红,“我说了过去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你赶紧起来。”
“不行!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齐钺的脸皮这会能有三尺厚。
“你别这样地逼迫我,”钟瑜道,“从前的事情我忘得一干二净,你让我怎么给你机会,念念你让开些让妈妈出去。”
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这会瞬间成了聋子,像压根没听见她妈说话了似的。
齐钺接着道:“阿瑜,我知道你忘了一些事,我们可以慢慢把它们都找回来,也可以制造心底记忆,阿瑜只要你愿意给我个机会,你想怎样都可以。”
蓝淇简直都要看不下去了,这还是她印象里那个不苟言笑的齐钺么。
他这幅落拓的样子还哪里像个金融集团的总裁啊,活脱脱一个被家庭抛弃的流浪汉。
还是死不要脸的那种。
“妈妈,你就答应爸爸吧,”念念道,“我好想要一直都有爸爸妈妈陪着。”
“念念,”齐钺这样钟瑜有触动也有恼怒,她真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怎么会看上这样赖皮的男人。
钟瑜没好气道:“你起来。”
“阿瑜,”齐钺几乎是哀求。
“你要是不起来,那你这辈子就别想再看见我和念念,”钟瑜几乎是骂着说出来的。
听见钟瑜松动的态度,齐钺立马就站了起来,他激动地拉着钟瑜的手,就差没直接大庭广众的扑上去了,“阿瑜,你答应了!”
已经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还跟毛头小伙子一样红眼眶,钟瑜看他这样简直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
“蓝淇我们走!”她再也不想搭理这一大一小两个烦人精。
蓝淇被她拉着一步一回头,“哎哎,闺女儿!你不要了!”
“要个屁,小叛徒跟她爸过去吧,”钟瑜骂道。
父女俩看着匆忙而走的身影,同时都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念念道,“爸爸,我为了帮你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齐钺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拎起女儿放到膝盖上慈爱地道:“宝贝,我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完整的,爸爸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
钟瑜拉着蓝淇一口气冲出去好远,直到那两人彻底看不见了才算停下。
“不是我说,你还真的答应了?”蓝淇骂道:“那齐钺明摆着就是架着你,他就是个大灰狼好不好。”
她说的这些钟瑜哪能不知道,只是当时她的心也很乱,内心里交杂的情绪让她没办法正常思考。
“我可没说答应,”钟瑜靠在酒店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风景道,“破镜哪那么容易重圆,我只希望念念的童年能少些遗憾而已。”
“至于从前喜欢过的人,反正我现在都不记得了,”钟瑜道,“我现在跟他好像还是合法夫妻,要想彻底跟他没有瓜葛还是先把离婚手续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