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咱们好不容易见面别弄得这么沉重,”钟瑜笑了,她劫后重生至今才有那种摆脱了命运禁锢的感觉。
“你呢,你现在怎么样?”钟瑜捅了捅蓝淇的胳膊,亲昵一如往常。
蓝淇难得腼腆地笑了笑,“我...我和于彦廷结婚了,就在前几天。”
钟瑜惊喜地瞪圆了眼睛,“真的。”
“嗯,真的,”蓝淇笑得从容甜蜜,能看得出来应该真的挺幸福。
当年的事情最后于彦廷也知道了真相,纵然他说自己不在意,可蓝淇自己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时隔了这么久两人又从新走到了一起,这实在是让人高兴。
“说,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也是刚回国不久,怎么会这么快就结婚了,”钟瑜追问道。
原来当年蓝淇出国不久于彦廷就跟了去,也不是死缠烂打就是总能在生活中看见他的影子。
他也不是总在国外,毕竟钟瑜不在偌大的梁氏还需要他来管理,只是他一有空就会出现在蓝淇的住处附近。
起先蓝淇还放不下心中的芥蒂不愿意见他,到后来竟直接人去楼空,直到今天她回国陪着父亲参加一场宴会才又碰见的于彦廷。
这个看似风流儒雅的男人,竟然在她下飞机刚落地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众求婚。
他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蓝淇又怎么能不答应呢。
“人啊,就都只来这人间一趟,有些人就是愿意让你放下一切赌上一把,”蓝淇道,“我也想开了,既然注定这辈子要有一个人陪着一起走,那是他又有何妨呢。”
蓝淇说完钟瑜沉默了许久。
生命对于每个人就只有一次的机会,老天偏爱她给了她两次。
她有时候也会以为,她是不是也是带着某种使命才穿越到这个书中的世界。
只是为了体验更多的喜怒哀乐。
跟蓝淇分开以后,她没去管始终尾随在身后的一大一小两个尾巴。
可怜齐钺抱着女儿跟在媳妇身后,要是他老婆一直在外面他还能制造点机会,来些偶遇什么的,可人家直接回了房间,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爸爸,这要怎么办?”念念奶声奶气地问。
齐钺叹了口气,“今天爸爸也带你住酒店吧。”
从在酒店住下的那天起,念念基本就是齐钺在带,集团的事务永远都忙不完,而瀚海也早就是他的一言堂,齐钺索性就把所有事都扔在一边,让崇明去处理,自己一门心思地追老婆。
可怜崇明这个同样三十岁的单身汉,一把年纪没时间处对象不说,就连下班的业余时间也要贡献给姓齐地,时刻待命替他处理各种奇葩要求。
一肚子的怨言在齐钺给他加薪半分之二十后,稍显缓解,但一个集团的事压在他身上,累得他难免肾虚。
“齐钺,你要再这么使唤我我就不干了,”忙碌了一天的崇明连水都没喝几口,他到了齐钺的房间直接瘫软在沙发上。
“我早说过,事情可以让下面的人分担,你自己把关就可,”齐钺拧开矿泉水递了过去,随着年岁渐长齐钺的脾性也渐渐转好,对待事情也不似从前那般冷漠。
崇明道:“话是这么说,你是总裁我是兵,一朝大权在握我怎么可能适应。”
矿泉水瓶对着嘴巴大口的灌进去,下一秒他就看见凌乱的床上原本的小包动了动,不一会的功夫就拱出来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崇明把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含了一大口水的他差不点忘了吞咽,一个劲的呜呜呜。
“爸爸,这个叔叔怎么了,”刚睡醒午觉的念念头发还有些松散。
“念念,这个是崇明叔叔,”齐钺拢着女儿的头发,动作极其不熟练的他只能把脑袋越弄越乱。
这样温柔的齐钺把崇明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齐钺了么。
说话语气温和,没有一点商场上的杀伐之气,原本不到千万金额的合同都不签的手,现在笨拙地摆弄着女儿的头发。
崇明知道齐钺的女儿在这,可真等见到了,一颗干旱的心都快化了。
这孩子简直就是照着父母的优点长的,齐钺和钟瑜相貌本就一等一的好,念念的眼眉随了齐钺,脸型和嘴巴鼻子这些秀气的地方可都像了钟瑜。
“崇明叔叔好,”小丫头嘴甜的崇明都快要晕过去。
“小宝贝你好你好,”他盯着念念半天才道,“齐钺,我要休假,我要把这些年间的假期全都休了。”
齐钺像看有病似的看他,“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添乱了,你要真想放假,我就给你彻底放假,你看怎么样。”
“彻底放假!”崇明一脸受伤地道:“你可真够没良心的,我受苦受累这么多年,你老婆孩子都有连个处对象的时间都不给我,临了还要开了我。”
齐钺还没说话,念念就捂着嘻嘻的笑出了声,“叔叔,你可真好玩!”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崇明自觉地起身开门的瞬间,门里门外的人全都愣了。
“钟...钟瑜,”纵然是知道她好好的活着,但听见的和看见的到底是不一样。
钟瑜也反应了好一会,才礼貌地道:“崇明,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崇明侧开身子,“要进去么。”
“不了,我就在门口说,念念过来,”钟瑜道。
这么半天的功夫念念的脑袋还是乱的跟稻草窝一样,小丫头穿着睡裙直接就窜到了钟瑜的身上,撒娇地喊,“妈妈!”
钟瑜冷笑,“还知道妈妈,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人小鬼大知道理亏,念念嘿嘿一笑想要蒙混过关。
可钟瑜根本不理这茬,直接对站在不远处的齐钺道:“国外那边出了些状况,我要带着念念赶紧走。”
“什么事要紧么?”齐钺连忙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舅舅那边只说让我们赶紧回去,”钟瑜道,“你以后要是想见孩子,我不会拦着,这次先这样。”
说完抱着念念就走,丝毫不给父女俩告别的余地。
一时间站在原地的两个男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崇明心中腹诽,“从前是齐钺冷若冰山,现在换成了钟瑜,这两口是秉性互换了吧。”
齐钺见她神色匆忙,这么着急应该不是小事,当即跟了上去,“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