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叶桑轻笑一声应付过去,“您就别说笑了。”
于芬于芳跟于钱氏于木打过招呼,神秘兮兮跑到叶桑身边,摊开掌心给她看。
粉色的半开花骨朵,正是蔷薇花。
叶桑嗅了嗅,“真香。”
“插在头上可好看了。”于芬把自己头上的花给叶桑看,把这朵插到她头上。
叶桑笑自己,“我这刚从外面回来,灰头土脸的,簪什么花都不好看。”
严氏出来打趣,“你净说笑,别说咱们村了,就是把方圆十多里找个遍,也找不出比你好看的。”
“就是,你生的白,虽然风吹日晒,到底比我们还要白许多。不簪花都好看,簪了花更加漂亮。”于芳拉着叶桑到众人跟前,“你们看看,嫂子这样像不像待嫁的新娘子?”
“哈哈哈~她本来就是待嫁的新娘子。”严实说着心里话。瞧见于钱氏脸色不大好,敛身过去,“老四媳妇,这几天我也想来陪着你的,可是我又犯病了才好。听人说你们家买了老黄头的闺女当使唤丫头,就怕耽误你享清福。”
于钱氏这才展露笑颜,挤出满脸皱纹,“我就是穷命,享什么福哟,不过是托儿子的福日子好过点罢了。”
于芳惊讶的捧着脸,“前几天我在村口碰见木棉洗衣裳,一下都没认出来,没想到她梳洗打扮起来,还挺好看的。”
“是呀,就像嫂子一样,忽然变漂亮了,跟变戏法似的。”于芬捂着嘴笑。
木棉洗衣裳的手顿了一下,下一刻又继续忙起来。
夏天的衣裳单薄,就在家里洗洗一会就好。看她搭好衣裳,叶桑招呼她过来,“你也别忙了,坐下歇会。”
“哎~”木棉甜甜一笑,刚要坐下就听于钱氏说了。
“木棉,来客人了去倒点水。”
众人皆是一愣,木棉僵在叶桑跟于芬她们面前,强挤出一抹笑,“我这就去。”
木棉一走,于木就责怪他娘,“她也忙了一天了,这会也没什么事,大家坐着说会话你老使唤她干什么。”
“她来咱家是干什么的,使唤丫头使唤丫头,不使唤留着当小姐啊。”于钱氏颇为不在意。
于木反嗔道,“这都是才吃过饭的,谁喝得下茶水啊。”
“我们确实才吃过饭也不渴,就是来看看于木,顺便跟他说说地里的事。”于木把地里的事都托付给于伟光,这几天地里有开销,他总要来说一声。
“那你们快坐啊,有事咱们坐下说。”于钱氏招呼他们坐下,仍旧不觉自己有什么。
于木无奈,只能先跟三伯说正事,“这几天天热,地里种的稻子要时常浇水,雇了几个人干活?”
“雇了两个,毕竟你家有四亩多的地,人少了干不了。”于伟光看了看于钱氏,好像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话。
叶桑敛了敛眉目,“婆婆,三娘三娘还没去你屋里看过呢,您带她去看看吧,正好于木给您带回来的果脯,给三娘拿一包。”
这些东西上于钱氏还算大方,正好显摆一下她的房间,乐呵呵招呼她们过去。
叶桑见人走了,才对于伟光说,“三伯,地里的事多亏了您照料,有什么事你就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只雇了两个人,但是我给他们开的工钱要多些。”于伟光解释道,“虽然钱给的多点,但我算着要比请三个便宜的要划算。”
于木想想也是,“四亩地确实不少,就算是我们两个去干,也难说能干得了。这两个人只要活干得好,多点工钱就多点。”
于伟光也是这么想的,“这两个人我给开的一天一钱,活干的确实好,比那些一天八十文的要好多了。”
“请八十的要三个人,也就是一天两钱四十文,是请一钱的一天就是两钱,确实比较划算。”叶桑觉得这样挺好,于伟光是真正替他们着想。
“就是这么说的,这两个人隔一天干一天的活,这个月干了四天的活了,我跟他们说好了,等到地里稻子收成的时候工钱一次结清。”于伟光看他们都认同自己的法子,大为高兴。
“这样也行,你帮我记好他们干了几天的活,到时候好给工钱。”于木想了想又说,“三伯,过两天有一趟近的,你有没有时间过去。我不去了,会按盈利给你分红。”
他说完看向叶桑,想看看她的意思。
叶桑觉得这样也可行,进的就给于伟光跑,来回就两三天,也不耽误家里。
“这···”于伟光私心里觉得这样很好,要不然农闲的时候他闲着也是闲着。“这是农忙的时候恐怕我出不了门。”
“这我知道,农忙的时候你还要帮我们照看着地里呢。”于木表示理解,“就是闲时你跑几趟,这样咱们生意不断,带回来的粮食才好卖。”
这么说定了,于木又买了一辆牛车,这样于伟光跑两辆,他跑三辆,两边都不闲着。
等三伯一家走了,时间也不早了,他们收拾收拾准备睡觉。
于钱氏伸个懒腰,“木棉,我今天腿疼,你进来给我捶捶腿。”
“···哎。”木棉把门关上,准备跟于钱氏回房间。
叶桑回头叫住她,“木棉,你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木棉看了看于钱氏又看了看叶桑,心知她是有事要问,准备先跟叶桑过去。
“哎哎哎,我叫你没听见啊!”于钱氏一看叶桑这是要跟自己作对,立即摆起架势准备跟她理论。
于木听叶桑说过她让木棉留心家里,也想知道之前那两条毒蛇是谁放的,“娘,你一天在家都没动,腿怎么会疼。你先回屋睡觉吧,等会就让木棉过去。”
于钱氏看儿子也不帮着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我这条腿以前受过伤你不知道吗,以前我是忍着,现在有丫鬟了也不让我使,你还没娶媳妇呢就忘了娘。我的命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到头来眼里一点我没有啊~”
“娘。”于木两步过去,凛着脸问她,“你真的腿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