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清晨的国公府里,沈婉玲正碰上前往寿安堂的沈婉漫。
沈婉漫只微微笑了笑,并不打算和这个妹妹一起过去,不想沈婉玲却亲昵的拉了沈婉漫的胳膊。
沈婉漫身体微僵,正准备甩了沈婉玲那只手。沈婉玲整个人已经凑过来,嘴巴几乎贴上沈婉漫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打在沈婉漫的耳朵上,生生让她浑身软了几分。
“姐姐,以后做事可要做的干净些。”趁着沈婉漫微怔,沈婉玲略带小女儿家清丽的嗓音缓缓的在耳畔响起,在沈婉漫的心里溅起滔天巨浪。
沈婉漫登时瞪圆了一双眸子,瞳孔剧烈的收缩,眼神不善的看向沈婉玲:“是你?”
沈婉玲面色柔和的望着沈婉漫,并没有因为沈婉漫的质问和语气不善,露出半分的不满或伤心。
等沈婉漫的耐心快要用尽的时候,沈婉玲不慌不忙开了口:“既是姐姐想要的,玲儿一定竭尽所能。”
沈婉漫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沈婉玲倒是能说出这样的话。
两姐妹携手而入的时候。整个寿安堂内已经坐满了人。
唯一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映梦并没有在屋内。而昨日不在的沈国鸣和谭氏,今日却正端坐在堂屋两侧的椅子上。
青枝和阿楚也早早的被带上来,正跪在大堂中央。
可以瞥见沈婉清眼底明显的青黑,显而易见,她昨晚并没能睡一个安稳觉。
沈国非早已等都不耐烦。眼看着陈婉漫和沈婉玲也到齐了,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可以开始了吗?母亲,今日儿子定要一个交代。”
昨晚的憋屈收场,至今让沈国非感到不痛快。
老太君本有些头疼,听沈国飞这么一呛声,脸色更加不好看几分。
“六丫头,犯事的是你的丫鬟,便由你来做主。”
转头,老太君就给了沈婉清一个台阶下。
沈婉清张嘴正想说话,外面红袖打了帘子,匆匆来报:“老太君,逸宁侯世子来访。”
沈国鸣率瞪大了眼,一双虎目不由的扫过自家堂内亭亭玉立的六侄女。
他可还记得,那臭小子对婉清的殷勤。大清早递帖子拜访国公府,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沈四爷坐在椅子上吹胡子瞪眼。
老太君微微怔愣了片刻,连声道:“快请进来。”
红袖得令,匆匆赶出去,站在堂内的沈婉清不由长舒一口气,她昨日安排了雀儿去找北康巷子的徐大夫。
到如今一个消息还没传过来,也幸好那混世魔王,突然记起拜访府里,正好给她拖延几分时间。
青枝和阿楚两人被押到了侧厢,家丑不可外扬这种看法,整个国公府的主子们还是能够达成一致的。
不过片刻,红袖就打开啦帘子,还未见人,就听到爽朗的少年声响彻整个门口。
“老太君安好,,大清早来叨扰您。恕小子斗胆。”
话音落,一声深红官服的景珩大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份精美的纸包。
老太君笑的开怀,忙令人摆了空椅子让景珩坐下,又着红棉接过了景珩手里得纸包。
景珩并没有坐下,只拱手做讨饶状,一张艳若桃李的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灿烂德笑容,直看的老太君笑的更开怀。
“老太君见谅,小子尚有公事未结束,叨扰片刻就走。”
不得不说,景世子哄起人来,当真是一套又一套,简单的三言两句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更是让这满屋子的气氛都鲜活起来。
沈婉清都快给这大爷竖一个大拇指了。
唯一疑惑的,大概只有,为什么徐大夫在这人手上这么一件事了。
不过沈婉清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过程如何,她并不关心。
景珩并没有待太久,一方面兵马司事宜确实众多,另一方面,他更晓得,这小心眼的蠢丫头,并不喜欢自己在这里看她的热闹。
因此在得到老太君尽量会把徐大夫送过来的承诺后,景珩爽快的走人。
只在别人没注意到的时刻,风骚的抛了沈婉清一个媚眼。沈婉清径直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狗改不了吃屎,浪荡子改不了浪荡。
沈婉清怎么想的,景珩并不清楚。只是走出国公府的时候,景世子脚底都在生风,媳妇儿方才眨眼表扬他了。
铜钱跟在身后,瞧着自家爷抽风一样的脚步,就知道自家爷怕是又在幻想沈六小姐爱他到无法自拔了,嘴角不由狠狠抽搐了一番。
要看景珩特意给沈婉清送来一名大夫,沈婉漫心里有些慌乱。
这名大夫的存在,她并不晓得,眼神再转向朱氏,沈婉漫瞧着朱氏那一脸震惊的模样,整个太阳穴又“突突”的跳起来。
沈婉清并没有急着去搭理徐大夫,只脚步轻慢的来到阿楚面前。
站定,沈婉清平静的注视着休息一一晚上之后,明显精神了许多的阿楚。
阿楚眼神里满是戒备的盯着府里这位六小姐,别人或许不清楚这位娇小姐的手段,但是她恰恰是晓得得那少数人里的其中之一。
“阿楚,把你昨日所说的再说一遍可好。”沈婉清语气柔和,并没有昨日对她的咄咄逼人。
阿楚莫名松了一口气,昨日的证词,都是那人教自己的,便是再背一遍有又何妨。
阿楚毫不犹豫,将昨日的证词囫囵说了一遍。
房里的其他人都有些疑惑了,老太君咳了声,对着沈婉清问:“六丫头,这证词可有什么问题。”
沈婉清含笑,一脸温和的答:“祖母,证词并没有问题。”
沈国非黑脸了:“既然没有问题,你又问一次作何?拖延时间还是包庇这贱婢。”
贱婢,自然指跪在地上的青枝,便是沈国鸣听了沈国非这粗鄙之语,也难得皱了皱眉。
沈婉清浑不在意,转头又看向徐大夫:“徐大夫,又见面了。”
受了沈婉清一礼,徐大夫手忙脚乱的还了礼。
“噗,怎么,六丫头又喊来一个大夫,难不成是要说,我家那庶子还有命活?”朱氏一串冷嘲热讽可谓登峰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