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更甚,清晰的照出了那男人坚实的脊背,女人低下头,沈婉清眼睛一寒。
银白的半截面具在清冷的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可恶...竟然戴了面具,沈婉清咬牙。
靡靡的声音很快低下去,两人很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男人又低声吩咐了几句,闪身进了假山石里。
女人站在原地,啐了一口,又摇着柔软的腰肢原路返回。眼看着女人走远,桃酥松了口气,正要挪动挪动脚底。
沈婉清一把扯住,半抬起的脚被腾空扯在原地。嘴巴也被翠竹眼疾手快的捂住...
桃酥眼睛猛的瞪大,方才已经离开的女人,幽灵似的再度出现在原地,朝着四周冷冷的扫视了一圈,这才又踏着步子款款离去。
翠竹这才放开捂在桃酥嘴上的的手,脚底得到了自由,桃酥整个人腿脚发软的蹲在地上。
方才要不是姑娘和翠竹两人反应及时,她们恐怕就暴露了,想到那种可能,桃酥的脸这会还有些惨白。
音已经从不远处潜伏过来:“六小姐,那人的武功不在我之下,以后您还是不要随便出来了。”
沈婉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将音的话听进去了几分。
好半晌,沈婉清才回过神来。主仆三人悄然无声的返回了戚氏的院子,一夜无梦。
晨起的时候,院子外面十分嘈杂,沈婉清费力的睁开一双眼,刺目的光线一时让她有些不适应,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适应了片刻,沈婉清重新睁开了眼,昨晚回来以后,她就闭不上眼睛,脑子里一直都是那冰冷的银色面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沈婉清张口:“桃酥,外面发生了何事?”
声音甫一出口,沈婉清自己就被吓了一跳。
这还是她的嗓音嘛?晦涩,低沉,甚至方才仅仅只是张口说了这么一句,嗓子里就传来了撕裂般的痛楚。
桃酥和翠竹两人在听到沈婉清的召唤时,早一骨碌走了进来,两个丫鬟今日的眼底都有青黑,只是用厚厚的香粉遮了,看起来并不太明显。
这两人显然听到了沈婉清不同寻常的声音,翠竹稳重,趁着沈婉清尚且迷糊坐在床上,冰凉的手指搭在沈婉清的额头上。
舒适的冰爽感让沈婉清觉得自己整个人顿时都舒服了许多,翠竹推开,一张脸耷拉下来:“小姐,您发烧了。”
戚氏匆匆赶过来的时候,沈婉清已经被翠竹两人强行按压在床上,头上搭了冰霜的帕子。
才进了屋子,戚氏就看到了乖巧躺在床上的沈婉清。
“你说你这丫头。才来母亲这里住了一日,就烧起来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母亲怎么苛待你呢。”
戚氏嘴里说的厉害,眼神里流露出的疼惜之色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替沈婉清掖好被子,戚氏回问一旁的翠竹:“可是请了大夫?”
翠竹站在一侧:“禀夫人,桃酥姐姐已经去请了,这会怕是快到了。”
戚氏闻言,心头松了一口气。那边朱氏又去老太君那里“诉苦”了一番,今日她也不能守着这丫头。
沈婉清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母亲有事,便自主说道:“母亲可是有事要去做,繁忙的话,您快些去,女儿在这里躺着,这可是享福嘞...”
瞧着女儿一脸病容又朝着自己露出甜美笑容的模样,戚氏心里微微泛酸。从床边起身,又仔细叮嘱了翠竹。
“菁菁你好好休息,母亲去去就回。”沈婉清目送着戚氏出了屋子,一时思绪有些放空。
这还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真正生病。
嘴角蔓延上一丝无奈的笑意,她这身子,在这一世着实太过弱鸡了一些。
要知道上一辈子,便是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面不改色挑断手筋的时候,她还能活蹦乱跳呢。
昨夜只去看了一会,今儿就感冒了,沈婉清不由摇摇头。
脑子里闪过那一对男女的对话,听他们的说法,他们最近对府里应该采取了行动,只是阴差阳错被破坏了。
那那两人又是什么人?那女人武功那么高又为什么要心甘情愿的留在国公府卧底,那处假山上的密道......
所有的东西萦绕在沈婉清的脑海里,像是一团乱成麻的线团,怎么也解不开......
脑子里越发的凌乱,沈婉清觉得自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不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景珩从一堆公文里抬头,眼神锐利,仿佛 山间捕食的猎豹:“你确定,那个女人的武功在你之上?”
他的问话正对着跪在地上的黑衣蒙面人,正是前来寻他的音。
音点点头,神色有些罕见的凝重:“主子,我可以确定,那女人虽然打不过我,但是隐匿之术,远在我之上。”
“可有探明他们是何身份?”景珩扔下手里的公文,身子坐直了,面上含了几分冷肃的颜色。
音的头颅下垂,声音里含了几分羞愧:“主子,那个男人听力极佳,属下没敢贸然上前,怕打草惊蛇。”
“听力极佳?这倒是有趣。”景珩骨节匀称的手指在桌面上摩挲片刻,一双英挺的眉峰微微皱起。
“罢了,我知道了,我会把影调过去,你们两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沈婉清,万不可让她出一丝的差错。”
景珩很快收起眸中的沉思,对着地上的音说道。听到自己的兄长能够回来,音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
迈开步子正想走的时候,音又折返了。景珩看到自己的下属折返,又抬眸:“还有何事?”
音挠挠头,有些踟蹰:“爷,我来的时候沈六小姐发烧了,只是她不让我跟你禀报。我寻思着您还是知道比较好。”
知道了以后东窗事发就不会找自己算账了,这是音从自家兄长惨痛的教训里学来的保命技巧之一。
爷对沈六小姐的事,总是与众不同的。
果然,听了音的汇报,景珩有些不好的脸色,悄悄恢复了几分:“可有去请大夫?”
景世子关心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意识到,他是以什么身份去询问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