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
小厨房里,丰溪,香霖还有七八个小宫女太监挤在门边往院子里看去。
差点没吓昏过去。
娘娘和陛下站在一侧,仿佛真正的厨子一样,一人在白案上努力地揉捏着,另一人则一手摇扇,一手给烧烤翻面。
甚至烟火气大了,皇帝还会被呛地咳嗽两声。
香霖已经被吓得快要脚软:“丰溪,我们赶快去帮忙吧,这这,陛下在扇火,如何使得!”
丰溪唇一抿,拦住了香霖,轻声道:
“你放心,现在我们不出现是对娘娘最好的。”
香霖看他如此坚定,又不让自己出去,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能在厨房里干着急地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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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璇玑在一旁,内心其实也是慌得不行。
丰溪他们干什么去了,怎么还不来?
现在让周彧在木炭面前皱着眉烤肉已经有一盏茶的时间了。
就算是现在他不怪罪自己,说不定哪天想起来今天的事情,就会一气之下把自己关个禁闭了也不一定……
“陛下……”
白璇玑决定用“糖衣炮弹”来讨好皇帝。
一番匆忙的准备之后,白璇玑终于做好了手里最新的研究饮品:霜红雪山。
顶级的大红袍,配上新鲜的牛乳,加上一勺的糖浆,最后撒上碧根果碎。
“嗯?”
周彧的脸也被炭火熏得有了一点“人间”的红晕,转过来的时候,眸里的深黑寂寥也似乎被这红色抹淡了许多,俊美如画的脸第一次有了让人移不开眼的生气。
“怎么不说话?”
周彧微蹙了眉,又转头去给羊肉串撒孜然……
白璇玑听见自己心脏咚咚直跳的声音,似乎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和她说话:
如此具有生气的面孔
不再冷冰冰的样子,她是第一次见到!
千万不要让这样的周彧,太快地消逝……
白璇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僵硬地出声道:
“陛下,这是我新做的茶饮。”
纤细的手把茶杯高高地举着,对着周彧,甚至还有微微的颤抖。
周彧没有立刻转身来接住,而是把烤好的肉串放在盘子里,还抓了一把葱花洒在上面。
“陛下,你怎么,知道要撒葱花?”
周彧这才转身过来接住茶杯:“那日,见你做过。”
白璇玑脸腾地红了起来,那日?那日周彧到底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什么?连撒葱花都知道……
周彧倒是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要喝。
“等等!”
白璇玑喊住了周彧。
随即她从桌上大茶壶里倒出同样的茶饮,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巴:“陛下,你看!没有毒,你要是喜欢,可以放心多喝几口……”
周彧先是一凛,看向白璇玑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明的意味,半晌才侧过脸。
“若是真心下毒,即使是同一杯,也难防。”
“我……”
白璇玑一下无语凝噎,她这点多余的考虑,反而显得自己心思愚钝了。
周彧未再说话,垂眸饮了一口,第二口,第三口……还有第四口,直至茶杯空空。
白璇玑颓废的表情逐渐变得明亮,欣喜。
“你是,喜欢的?”惊喜之余,白璇玑连尊称也忘了。
周彧微微颔首,声音有了丝淡薄的温度:“嗯。”
白璇玑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樱桃小嘴终于咧开笑起来,好似这几日的等待都没有白费。
“陛下,我还做了一杯黄泉碧落酒,正好配上烧烤,你尝尝?”
白璇玑把琉璃酒杯和烧烤盘子端到圆桌上,笑眼盈盈地等待周彧入座。
周彧抬眸看向白璇玑,眸色里的颜色太多,又太浓,白璇玑想看却看不清楚。
“好。”
二人落座,为了劝周彧能够多喝一些,多吃一些,白璇玑发挥了自己前些日子做吃播的功力,一口肉一口酒,吃得满嘴流油,让人眼嘴都馋得不行。
但是酒量是不会骗人的。
不过吃下几杯酒,白璇玑就又双眼朦朦,双颊绯红,还是挥动着藕臂:
“陛下,你多吃点,当……当,皇帝太苦了……”
周彧目光沉沉,审视着眼前的女人,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白璇玑,若是为了宠爱,无需做到这个地步。”
白璇玑自顾自地给周彧夹菜,斟酒,似乎是没听见周彧的低语。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和一个皇帝面对面坐着过。”
白璇玑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酒劲之下,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周彧抬手撑住摇摇欲倒的白璇玑。
“我一直觉得,皇帝算什么,见一个爱一个……那么多女人,都困在宫里,没有宠爱的,还会被动不动罚禁足……”白璇玑醉意渐浓,如葱节的手指在桌上划来划去。
“可是,那日你说的那些话,我听了……我听了才理解皇帝很难,很累。也许,无论在什么时代,无论是穷苦的冷七,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活着都很要很努力才行,对吧……”
白璇玑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凑身到周彧面前:
“我本来只是想在这里安安心心赚钱的,可是……”
“我感觉我快要喜欢上你了,可是,你是皇帝,你注定会有一,一箩筐的女人,我才不能喜欢你……我干嘛要请你吃饭,我不知道为什么……”
白璇玑呼出的气息如兰,却又夹杂着清酒的芬芳。
周彧眸色渐渐浓郁,嘴角却含着一丝冷冽。
“不喜欢朕,是对的。”
周彧托住白璇玑的脸,居然已经是滚烫的。她的小手还在胡乱地摆动着。
这个女人,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周彧凤眸一沉,低头吻上了白璇玑湿润的唇。
面前的小人儿浑身一颤,却迷迷糊糊地靠得更近了,不安分地贪味着他的气息。
周彧的动作更加用力,似乎要把白璇玑嘴里的酒香吮吸殆尽。
“唔——”
白璇玑却已经有些缺氧,身体一软已经挂在周彧怀里,周彧这才停下动作,手抚过女人的隆起,却只是替她拢好散开的襟衣。
周彧语气沙哑:“朕……何必离朕如此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