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彧眸色浓重,目光深深地看着怀里的女子。怎么短短半个月,这个女人就绕在自己眼前抹不掉了?
白璇玑,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
要宠爱?
还是要白家的延续?
此时,怀里的人被吻之后又骤然被放下,有些不适,又是一阵呢喃,模糊间伸手又搂住了周彧的脖子。
“你,你多喝些……多,多吃些……,没毒的……”
白璇玑半眯着雾蒙蒙的眼睛,话间已经趴在了周彧的肩头。
周彧身形一震。
为什么她总是记着自己随口的一句话……
“别再说话了,朕抱你回去。”
“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皇帝……嘿嘿,还送木雕给我……我,很喜欢……”
白璇玑被抱起,嘴角还带着甜笑,含糊地说。
而她失重之下本能更加靠近了周彧,。
她胸前的一团柔软,也被这个男人感知。
周彧呼吸一顿:
“白璇玑,你可知道,朕……绝非善类。”
周彧右手托住白璇玑的玉臀,声音沙哑,大跨步朝内殿走去。
“唔……”
白璇玑被男人搂着,身上因为酒意而燥热不已,不停地在男人怀里扭来扭去,仿佛是要挣脱出去透气。
可她的动作却让周彧眸色越来越深,夹着女人的双臂锢得更紧。
不过几步的距离,走到床榻前,周彧的额间已经渗出密密的汗珠。
这个女人……
究竟是哪里变了……
偏偏让他这般动了欲望。
可是白家,他必须要除掉……白璇玑,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做出这些许多来?
为什么?
周彧俯下精壮的身体,用力捏起白璇玑的下巴,白璇玑因为通感又清醒了几分,迷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周彧……”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叫他的名字。
一声闷哼,身下的女人狠狠一颤,忍不住娇喘出声。
周彧凝着血色的眸子,含住了女人微微颤抖的唇。
帐幔落下
只闻得殿内春宵缠绵,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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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璇玑醒来的时候,殿外已经人来人往。
毫无意外地,她又喝断片了。
记忆停留到她不停给周彧夹菜的节点,就变成空白了。
白璇玑撑起晕晕沉沉的头,清了清嗓子:“香霖——”
不一会儿,殿门打开,香霖踩着小碎步跑了进来,怀里还抱着柔纱,布帛。
“娘娘你醒了!”
说罢,香霖身后跟上来四个小宫女,均端着皂粉,香粉等等沐浴的东西。
白璇玑有些心虚,小声说道:“我,喝多了……”
香霖面色一红,抿嘴一笑,随即轻声道:
“娘娘您先去沐浴,木儿和菊儿来准备宫服,奴婢等会儿给你上妆,算起来时间很紧,娘娘可能没时间用膳了。”
香霖把白璇玑搀着下床,一面问她道,一面又在同时安排宫女们各司其职。
白璇玑还想问问昨晚周彧是什么时候走的,最后是怎么回事。
可是自己不知为何浑身酸痛,而香霖她们又一副着急的模样,白璇玑还是没有问出口。
就这样,白璇玑带着还迷迷糊糊的脑袋坐进了浴桶里。
热水的刺激和舒缓让她的精神得以逐渐恢复,白璇玑不由得回想起昨晚的场景。
其实,她对周彧的好奇倒是越来越大,不仅他说他在农村里住过,还会烧火,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呢?而自己对周彧,又是什么感情?
他是皇帝,依靠他获取荣华富贵容易,想依靠他获得爱情,简直可笑……冷七啊冷七,请你恢复理智,别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白璇玑甩了甩头,现在,她真正应该紧张的,是今天的中秋宫宴,德妃之事,能不能成功化解,她还不敢确定……
一番仔细的梳洗,穿上繁复的孔雀部洲华服,细细地描妆之后,白璇玑才精疲力竭地坐上前往富春殿的软轿。
今日不知为何,格外地疲乏。
得亏大元朝没有清朝所谓的晨昏定省,否则每天光是穿衣化妆,就要消耗掉快两个时辰的时间。每天这么整整齐齐地来上一套,别说宫斗了,就连出个门都累个半死。
白璇玑撩开软轿的帘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轮满月挂在天边,月光如洗,倒是真有一副花好月圆的氛围。
白璇玑微微叹了一口气,放下帘子,希望这个花好月圆夜,能够安稳地度过去,希望自己费心安排的“德妃拯救计划”,能够安全落地,那她也算是没有白白辛苦这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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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海棠宫至富春殿宫巷
“采薇,替本宫松松篦子。”
软轿内,德妃揉了揉自己的额发,对婢女采薇说道。
采薇应声上前,细细地用小梳子按摩起来。
“娘娘,您大病初愈,这两天又犯了头风,何苦再去宫宴呢?”采薇眉眼都是心疼,手里的动作也越发加紧。
德妃摇摇头:“每年本宫都必须陪伴陛下,今年也不可缺席,况且……我们有拒绝的可能吗?”德妃苦笑,看了一眼自己多年的婢女。
“那奴婢替娘娘多梳一会儿。”采薇见娘娘坚定,也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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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三年,中秋,酉时
待到白璇玑在香霖的陪侍下进入富春殿的时候,殿内已然有七八位妃嫔在座了,除了宸妃等级最高,其余都是昭仪,美人。见到白璇玑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白妃娘娘万安!”
白璇玑也是第一次一次性见到这么多美女,喜悦之下倒是也忘了身体的疲乏不适,乐呵呵地与众位姐妹打招呼。
宸妃清冷但是气质出众,白璇玑笑嘻嘻地上去姐姐长,姐姐短,倒是博得冷美人一笑。
荀美人气质自带忧郁气息,才华横溢,林下风气十足,白璇玑端着茶杯装模做样地吟诵了几首唐诗宋词,却也赢得美人一番欣赏。
韩昭仪来自高丽,前些日子又被灭了国,正坐在最下侧惴惴不安。白璇玑本想去安慰几句,但想起灭国的正是她的哥哥,又只好作罢。
……
白璇玑围着富春殿,提着繁重的宫服走了一大圈,把能认识的姐姐妹妹都结识了,才姗姗来到朱,莲两位的美人的座席旁边,在香霖的搀扶下入座。
“娘娘,您不是得坐到上座吗?这里是美人的席位。”朱美人虽说提醒白璇玑位置,但是还是眉眼笑着帮扶着白璇玑坐下。
白璇玑摇摇头:“左右开席还早,我坐这里和你们俩聊天也好。”
“白姐姐,我们新酿了一壶桂花酒,你过几日来喝!”莲美人不似朱美人这样端正矜持,倒是一把搂住了白璇玑胳膊,小猫般的声音撒娇着说。
又是酒……
“我酒量不好,两三杯就不行了……”
虽是这么说,但是白璇玑还是一脸期待之色。
但此时,朱美人反敲了莲美人的额头:
“娘娘酒量极差,你又忘了?”
什么,极差?
也不至于吧。
白璇玑有些尴尬地喝了口茶。
不待白璇玑发问,莲美人就忙缩了头,讪笑着往白璇玑身上靠:“我倒是忘了,上次姐姐在关雎宫喝醉了到处哭鼻子了……”
白璇玑瞳孔一缩,什么?
她去关雎宫聚餐,每次只敢浅浅倒上半杯解解馋,怎么会喝醉,还哭鼻子?
见到白璇玑一脸震惊的表情,莲美人笑倒在朱美人的身侧,几乎眼泪都要出来。
“小朱,这是怎么回事?”
白璇玑鼓起脸,问道。
朱美人这才把莲美人推着起来,笑着说:
“娘娘,您第一次在关雎宫,喝了一杯便醉倒了,拉着我们宫女的手哭鼻子来着……娘娘您那次醉酒之后,我们每次给娘娘喝的都是纯粹的果茶。”
“什么!”
白璇玑听此言,一下子羞得不行,作势就要起身离开社死之地,莲美人忙拉住白璇玑,姐姐长姐姐短的哄住,白璇玑才一脸苦笑坐住。
正当三人笑闹的时候,殿门传来通报之声:
“德妃娘娘,年妃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