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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小平哥就是小平哥

那天走进唐韵布料店,抱了抱何小平,和他作了正式的告别后,米遥离开了西安,暂时告别了这个难以割舍,又不得不逃离的地方。

由于缺乏必要的专业知识储备,导游证并没有考下来。不过米遥却坚定了奋斗的方向。她背着备考资料,像“背包客”们经常做的那样,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也是一场游学之旅。

米遥先一路向南,登上了黄鹤楼,望见了滚滚长江,这让她理解了不少教材里提到的古人诗句。紧接着,她又过了长江,在江南游玩,还去了向往了好久的厦门。

在厦门街头,她又买了一双小白鞋。不过这次她没有穿徐雯那样的白T恤和牛仔裤,而是选了一件更加适合自己肤色的鹅黄色长袖衫,和一条看起来十分俏皮的湖蓝色背带裤。

米遥戴着渔夫帽,挂着一串贝壳项链,在厦门大学附近闲逛时,好些人都走过来向她问路,都以为她是厦大的在读学生。

“哈哈哈,真是好玩!”

每次想到别人向她问路,米遥就笑的前仰后合。

虽然一路上只有她一个人,和那一堆备考资料,但是她却觉得这是她长这么大,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厦门还不是最南边,米遥离开厦门又向南,去了深圳,还去了海南岛。望着天涯海角的那块大石头,她突然就想起了何小平。虽然他们两个人的事情算是说清楚了,但是截至目前,唯一一个在她心里留下印迹的人还是何小平。

忽然间,米遥又想回北方了。然而,她选择回北方的路线却远远地绕过了西安。除夕那天早上,她待在泰山脚下的一间宾馆里,正筹划着中午就出发,争取能在天亮前爬上山顶,去看一看日出。

然而,就在她准备出门采购时,却接到了老米的电话。老米把她骂了一通,说她大过年的也不知道给家里报个平安,还说让你野,让你野,也不怕从山上跌下来把你野死咧……

米遥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听,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这世上唯一牵挂她的人还是爹娘啊。

和老米通完电话后,米遥没了登上泰山的心思。她到了拥挤的火车站,本来想买一张回西安的车票,结果却鬼使神差的买了一张去甘肃的。具体来说是去往甘南的火车票。

教材上说甘南最佳的旅游时间是每年的6-7月,因为那个时候平均气温10-20摄氏度,是全年中最暖和的时候。米遥已经看过了大海、看过了高大的椰子树,看过了好些花草繁茂、风景秀美的地方。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宁静的地方,让她慌乱的心被冷冻、冰封。

她到甘南的时候,天上还飘着雪,果然是一片冰天雪地。好些高山都望不见了,大地上光秃秃的,没有被积雪彻底掩埋的草杆在风中剧烈地颤抖着。然而,她遇到的那些藏民的红堂堂的脸上却是喜悦的。还是翻了教材,米遥才知道每年的正月藏民都有盛大的祈福活动。

对于藏地,米遥充满了好奇,听说有这种祈福活动,她立刻就赶了去。然而,去了没多长时间,她就被热情的藏民和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游客淹没了,成了盛大而又隆重的祈福活动的一部分。

正是在这样的集体活动里,米遥的心静了下来,不是被冷冻、冰封,而是融化了,彻底的融化了。

正月十五这天晚上,米遥坐在火炉边,喝着热腾腾的奶茶,翻看着备考的教材,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听一听陕西人的说话声。

稍稍想了想,她打开了手机,戴上耳机,从一款播放软件里,搜索陕西当地的广播电台。

搜索了好几个电台,里面不是放着歌曲,就是相声小品,全部说的普通话。搜来搜去,米遥就有些烦了。

“请问你对秦腔的热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五岁嘛,那时候我老奶,人家就爱听个戏,我属于耳濡目染……”

正当她打算放弃时,两个人的对话突然吸引了她。

“正是有了老侯这样热爱秦腔,把秦腔看的和穿衣吃饭一样重要的人,我们的秦腔艺术才得以在一代又一代人之间传承。”

“是的,你说的对对的。老人们常说“听了《梁秋燕》,三天不吃饭”,除了大家对秦腔的热爱,传统艺术的巨大魅力也是它们深受群众喜爱的原因……”

“这是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在说话。”米遥暗想,听着这两个人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普通话,她实在听不下去了。

“那么,下面我们有请来自文艺南路的何小平,听听他的这首家传的筝曲《蓬茅曲》,古筝《蓬茅曲》,有请“秦筝何家”的传人何小平……”

“小平哥!”米遥吃惊不小,差点手一松,把那多半杯奶茶洒了。

在她的惊愕中,广播里已经传出了悠扬的筝音,那是何小平在弹奏《蓬茅曲》。

“没想到,小平哥竟然真的上了电台的节目了。”

米遥感慨不已。她离开西安的时候只是影影绰绰的听人说何小平去电台验了一次节目,到底能不能上还不一定。那时候她只想着自己的事情,具体怎么回事,结果如何,她也懒得关心了。

透明的玻璃窗外昏昏沉沉的,好像远处的群山全部围了过来,也像冻的凝结成一块的天空压了下来。米遥注视着窗外,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何小平的突然出现,又让她乱了心弦。

米遥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听何小平弹筝。听着听着,她忽然被筝音吸引了。窗外虽然还在飘着雪花,她却恍恍惚惚看到了一阵春雨。

群山开始后退,天空也融化了,眼前的一切开始清亮,就像她在教材里看到的甘南6-7月时的风景。

忽然间她望见了一面湖泊。她很快就站在了湖泊跟前。春雨落在湖泊里,湖面上立刻出现了一圈又一圈涟漪。当她低下头俯视那一圈圈可爱的涟漪时,竟然看到了一张陌生的、新鲜的面孔。

那是她自己的,从内心深处浮出来的新面孔。

米遥突然释然了,她终于获得了新生。

也就在这个时候,筝曲停了,广播里竟然出现了好长时间的沉默。

““秦筝何家”果然名不虚传,让我们采访一下《蓬茅曲》的演奏者何小平,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米遥屏住呼吸等了好久,终于听到了主持人的说话声。

“何小平,不,我们应该称呼您为何老师,何老师好,您是第一次来咱们电台录节目吗?”

“对,第一次。”

“那么,是什么感受呢?有没有紧张的不行?”

“还好吧,我从小就脸皮厚……”

听着何小平又是自嘲又是吹嘘的说话声,米遥喃喃的说:“小平哥,就是小平哥,上个节目话还这么多……”

也正是在这一刻,她真切的感受到,何小平已经从她的心里走了出来,真真正正成了一个青梅竹马和她一起长大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