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都对。”梁音点了下头。
“他给你留了一封信,要看么?”
“……啊?”
那家伙还懂得留信这种方式?
“是。”
司决肯定的点了一下头,拿出一封信递给梁音。
还是熟悉的字体,处处透着司决本身的味道,如果这不是司决拿出来的,那她估计认不出来这字体到底属于本体还是那家伙。
当然,抛开字体不看,只看里面的内容的话,这到底是谁就一眼睛能够被看出来?
身为魔尊的那位通常帅气张狂,简单来说……就是有些中二,而身为本体的则更加成熟稳重,也说话更少,这么一大片的一封信一看就是魔尊那家伙的手笔。
梁音好奇的打开了信。
然后,这封信最开篇就镇住了她。
上面写满了好几行:
你欺负我——
凉音无语了半晌。
从这几行字非常容易的就能看出来对方的十分深重的怨念。
她有那么欺负他吗?没有吧?
emmmm,好吧,有。
这样的思索过之后,梁音的嘴角忍不住挂起了一丝微笑。
谁能拒绝这样一个可以随便揉的魔尊呢?
简直是太好欺负了呀!
再看这封信,这些话控诉完之后,后面的内容就变得正常了起来。
他说:
“我要走了,可能未来都很难再见了。
你不能和那家伙……算了,反正我说了你也不听。
你得记着,我一定要记着我,等我回来一定要把你从他身边抢走。
不准忘记我!记得想我!
…………”
话语看着是有两份搞笑的,可笑着笑着,梁音就笑不出来了。
这两天她算得上一直在欺负这家伙,导致这家伙见了他她就想躲。
也就是说,这两天根本没有好好相处,最后关头和她还想用阵法把他抓起来……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就是他和她之间最后相处的三天,而她却用了这种方式。
梁音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时间。
他和这位魔尊认识的时间也不足两月……
两个月时间,没错,确实什么该做的都做完了。
可两个月时间,足够爱上一个人吗?
这并不是一个可以否定的答案。
可两个月的时间又实在太过短暂。
这三天时间,最后的三天时间,二十分之一的时间着实是被她浪费了。
按照本体司决的安排。
他和她将要在这座房子里度过很长一段时间,这个时间甚至有可能是永久。
也就是说。
这么长的时间,他将再也见不到她一面。
可是这封最后的信里,他只是说了一些,很平常的话语……
也许是不要为我欢心,我终将会离开。
也许是不要为我伤心,我也终将会归来。
看完这封信,梁音的心头久久凝结着一股惆怅,片刻后,她缓缓地叹出了一口气。
外面的日光又缓缓落下了,只剩一片银色的月光慢慢爬上枝头。
这片银色的月光洒下的是无尽的寂寥,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这月光之下为了生存的意义而拼命。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她似乎是幸运的。
可更加的从过去的角度来讲,她又比别人更加的不幸。
梁音这一生该苦该难的都在前方。
现在她已经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
就是……
她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司决。
司决感应到他的目光微微垂首看着她。
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在这里呆多久,可是有这位陪着的话……
这似乎就是她某个时间段有过的梦想。
在魔界的那段日子里,常常这样想过。
梁颖叹出这口气之后,到底还是笑开了。
“你知道吗?其实那个时候我做梦都想和你这样安静的生活在一起。”
司决点了下头,没有说什么。
梁音这人一点也不适合热热闹闹的打打杀杀。
她喜欢的向来是宁静而平和的岁月。
只不过命运,让她无从选择。
经过前面三个世界,他对于梁音也有了新的了解。
这一个早就布置好的宅子,里面都是符合梁音心意的配置。
梁毅微微笑着。
“其实我知道我本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没有想象过这么个场景。”
她也是某个仙侠世界的一员。
司决从不避讳将这些完全告诉她。
她对于自己的世界也是十分了解。
她所在的世界和这个世界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那个时候刚刚诞生对于司决的一些心思的时候,梁音也想过如果他的世界还存在的话,他想把司决带给她自己的亲朋好友,世界上所有人去看看。
什么是幸福呢?
她想陪着他一起翱翔所有的世界。
她想和他一起参观日落日出。
也想和她一起做世界上的任何事
可是经历了这样丰富多彩的一生——
打打杀杀,刀尖舔血。
这样的日子过后,随后放松下来,她才知道平凡而普通便是真。
“那就让我们在这里度过未来的岁月。”
司决也微微笑了一声,轻声说道。
这一瞬间,外面的月光都仿佛变得不再寂寥,不再清冷,而是有了温度。
世界整个都盛大灿烂。
人间便是最温暖的天堂。
外面。
司决的身影也不可避免地被别人发现。
当然也算是他主动的。
本体的计划还没打算真的去执行。
尤其是真的在遇到梁音之后……
魔尊司决考虑了很长时间。
最终打动他的是那一句话:“你若是没有能够超脱这个小世界的能力,那你的寿命终究有限,未来梁音是永生的。”
梁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魔尊司决也无比清楚这一点。
他从来没有喊过梁音这具身体的名字。
他一直在等待梁音的真实姓名。
直到本体那家伙从仙界下来,第一声就是喊着她的名字……
梁音。
什么是梁音?
君如梁上音,思君不可闻。
某一个时刻,魔尊司决感觉到了一股非常不熟悉的心酸。
于他而言。
梁音是属于别人的,是别人的房梁上的当然现在一阵美妙的歌声,他听到了,却不属于他。
他知道梁音也是喜欢自己的。
可是这点喜欢和与本体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怎样才能真的得到梁音呢?
变得更强。
比本体这家伙更强的话……
那梁音要学会多看他一眼。
毕竟在这个世界,哪怕是魔尊,寿命也是有限制的。
本体说了,真正的神魔生命都是无限的。
如果他不能超脱这个世界的话,未来梁音漫长的岁月将有何人去陪呢?
本体去的话,他死了都得膈应得不行。
梁音总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她不相信他爱她。
可他向来是认真的。
可空口无凭,总要有一些证据去证明。
种种原因导致了魔尊司决下了这个决定。
他要变强。
比任何人都强。
然后在梁音的面前再说一次。
我爱你——
当然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一点,都是未来的幻想而已。
魔尊司决舔了舔嘴唇。
他感觉到了危险。
这是一片漫漫的夜空。
这片夜空只有圆圆的月亮高挂。
周围都是一些没有他强的一些普通魔族或者人类。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轻易的抹除着一切所有的生命。
毕竟从本体那里得到了一份新的力量。
这份力量已经让他超出了魔尊本身该有的能量。
现在。
他半只脚已经踏进了超脱这个世界的边缘。
可是就是差了这么一点。
而此刻能够感觉到危险,那只能来自于这个世界之外。
也就是本体所说的想要害他的那些人。
坦然来讲,这时候本体躲起来,让他在外面,根本无异于让他出来背锅。
可这在某种角度上来讲也是一种绝佳的历练。
生死之中,若能向死而生,总有大机缘存在。
也会变得更强。
借助这些来自于世界之外的追杀者,他或许可以看到更多的世界之外的风景。
目光中有若有若无的兴奋出现。
魔尊司决摩擦了一下自己的血红色长刀。
也是真的好久没有战斗过了。
他倒要看看……
被本体甩上来的这口黑锅到底能不能让他死?!
周围的空间逐渐有了动静。
司决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一阵风声吹过。
他手中的血红色长刀陡然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与此同时,有金铁碰撞的声音从这个位置传来。
这里有人。
啊不,或许用那家伙的话来说,这里有神。
已经这么迫不及待的亲自动手了吗?
这个世界对你的压制又有几分?
你会选择怎么做呢?
目光里的兴奋越来越浓,魔尊司决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被什么东西刺入的感觉。
明明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可自己胸前就是流出了鲜血,伤口距离心脏也只差那么一公分。
他舔了舔唇角。
血腥味儿。
这个太适合魔族了。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
对于魔族,受伤只会让他们更加兴奋吗?
手中的长刀不断的挥出,有时候是进行招架,有时候是进行攻击。
他看不到对方的存在。
也无法得知对方具体在哪里。
一切都凭着一种感觉或者是直觉。
可是这种直觉无比的敏锐。
每一次对方的攻击十之八九都被他招架了下来。
有时候也会感觉到刺入什么东西的奇妙触感。
长刀碰了血,这个时候也隐隐有了颤鸣。
他自己确实受了不少伤。
可是这个时候他也无比的确定对方也跟他一样受了伤。
而且这个伤是来源于他。
这一刻他甚至有点想笑。
超脱这个世界的所谓神魔就这样吗?!
和本体,和梁音比起来简直什么都不算!
这样的东西也敢算计本体吗?
究竟谁给他们的勇气?!
一阵轻笑后,魔尊司决手中的血色飞刀猛然飞出。
这长刀飞出之后,迅速钉在了旁边的树上。
有什么隐隐约约的凄厉惨叫声从这里传来。
然后瞬间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而这种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整夜都没有停歇。
第2日。
阳光从树林深处缓缓洒下。
地平线上全部被撒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一抹血色浸染了周围的土地。
里面有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人躺在地上。
周围没有一个生物敢于靠近。
他们尽管无比贪恋这人所溢出的能量以及来自于世界之外的隐秘力量。
可他们更加忌惮。
他们在这里看了一晚上。
无比的清楚这个人到底有多勇猛。
他们见识了无数次,这个人倒在地上。
之后无数次,有人想靠近占便宜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
直接吸干了全身的灵力。
他们也怕。
尽管他们都懂,这个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可没有谁愿意在这个时候上前。
他们总希望着周围有其他人耗干净这个人最后的力量。
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也就导致根本没人敢于打扰。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这个人影又缓缓的站了起来。
对着这一群觊觎,他却又始终不敢过来的生物,发出了一声嗤笑。
之前他确实力有不逮。
甚至任何一个人过来都可能杀得了他。
偏偏所有人都没胆子过来。
他该说他们理智还是说他们胆小呢?
到了现在,他已经恢复了一些力量,想要再杀死他将是天方夜谭。
当然这一点力量并不足以他做什么,只能让他足够站起来或者走动。
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天空。
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存在全部撤出了这个世界。
他们在这个夜晚降临。
仅仅是为了绞杀他而已。
但是。
6个时辰。
仔细的算了一下对方第1次出现的时间。
魔尊司决嘴里喃喃自语。
大概是6个时辰,他们只能以这样的状态在这个世界呆6个时辰。
下一次再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而他却需要再一次的做好怎么面对下一个6个时辰的准备了。
这样的生活……其实比想象中更加精彩。
魔族有几个不好战的呢?
他微微笑了一下,回了自己的地盘。
若你们不能杀死我,那未来必将是我杀死你们1
成为我自己的养分与垫脚石!
未来,再战!
他早已经做好一切的准备!
行走之中,一个血红色的盒子,被他随意的挂在他腰间晃来晃去。
这盒子在他身上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存在感,可看到的人都会忍不住往这里多看一眼。
直觉准的人会瞬间想到这里面或许很会有什么大恐怖存在。
这里面应该封存着一份极为恐怖也极为纯粹的力量,如果能把这一份力量炼化,吸收,恐怕超出这个世界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
魔尊司决把它随手挂在腰间。
哪怕是已经有了可以吸收这份力量的可能,他也没有去做这件事。
这个东西在他这里仿佛就和不存在一样,不屑一顾。
借助别人的力量?
呵,他司决凭借自己的力量也一样可以超脱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