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平凡的午后。
梁音穿着白色的长衣,靠在院中的秋千上。
仔细看的话。
会发现这秋天并不是古代的款式,而是现代的。
但是放在这古声古色的屋子里,却丝毫不显得突兀。
而梁音一袭白衣,犹如梦境中的仙人来到了凡尘之中,她不说话的时候就显得清冷而纯净。
当然。
这比起旁边的司决来说还是差了很远的距离。
身旁的司决也同样是穿着一身白,周身的气息却是充满着岁月的悠长与亘古。
这份独属于岁月的悠长气息只会让人显得更加冰冷。
岁月无情,时光更是没有任何的温度。
可这份冰冷投射到梁音的身上的时候,却带上了属于人间的温暖。
任何时候司决看下梁音的目光,都不会没有任何温度。
他给予了梁音这世上独一份的宠爱。
此时梁音坐在秋千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而瞬间静静的站在他身后,也没有出声去打扰。
“我感觉时间对于我现在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
“为什么这么说?”
“我很少再去关注时间与年岁的流逝。”梁音说道。
“可这种无法察觉到岁月流逝的感觉……”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这就是你们作为神的感觉吗?”
“不是。”司决开口否认,“我们关于时间的感知是非常清晰的。”
“我不太懂。”梁音转了转眼睛,“永生的岁月真的不会觉得无聊吗?”
“神与人本身就是不同的。”
梁音点了点头。
人能感觉到的东西,神不一定能感觉得到。
“我有点担心外面那个家伙他现在怎么样了?”
“活着。”
“……肯定是活着,我没问你这个。”
“我想问的是他到底能不能成功?”
“说不好。”
司决微微摇了摇头。
他对于自己有信心。
可对于那家伙……
说起来也算是自己的一部分。
他总觉得这家伙多少有点不靠谱。
“现在过去多久了?”梁音突然问道,然后又迅速说,“你不要告诉我答案了,算了……我暂时还不想知道。”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梁音觉得她现在知道过去了多久并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现在她还可以猜测,也没有过去多久,或者是过去的更久,一切都是未知数,猜测总比直接得到结果好得多。
司决点了点头,也没有回答。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梁音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突然说道。
“你在那个充满科技生活的地方。”
“嗯?”
“就知道欺负我。”
“……”
半晌,司决还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直接认错。
“我的错。”
“你都不辩解一下吗?”梁音直直的看着他。
“你想我怎么辩解?”
“……”
那还是算了吧。
梁音吐出一口气,转身把秋千荡了起来,然后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她还是说道:“好吧,其实是我的错。”
她的身体稳稳的被司决接了下来。
她就探出头去亲对方的下巴。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这个地方格外着迷,有机会就想去亲。
当然他不会承认的是……这个地方,以她的身高是最容易亲到的。
梁音:“那个世界虽然没有多少力量强大的人,但是他们真的太会玩了。”
“你说的哪方面?”
“你说呢?”
司决不置可否。
“我不信你天生就知道这些东西的玩法。”
梁音目光有点飘忽的看向了房间内。
你们神不都是清心寡欲系列吗?而且按照到道理来说你们和这些东西完全不搭边哎!
司决:“可对于小世界来说,我们是全知全能的。”
“所有的小世界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
梁音沉默了。
“这太过了……”
她喃喃自语。
“这样的话你们不是什么都会……”
“这也太过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
一想到这个差距,可能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梁音突然有点绝望。
她突然发现。
自己好像也就第1个世界能压制住对方。
甚至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根本没有压制住对方,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压制也只是单纯的武力上来讲。
而现在。
这唯一的武力优势也完全消失不见。
司决:“说起来我突然想到秋千上也可以玩。”
“你住手!我放着秋千不是为了玩的!”
梁音的目光突然变得惊悚了一下:“咱们和和平平的日子不好吗?非得找点刺激?!”
“我觉得。”
司决微微低头,眉眼间荡漾着一层淡淡的笑意。
“你很喜欢。”
————
殊途同归。
有个词语就叫殊途同归。
此刻梁音对于这个词语有了新的解释。
这个宅子里无论哪个地方,哪个场所,还是哪个物件。
最终都会指向一个结果。
就是那唯一的一个正常人不忍直视的结果。
梁音不干了,她坚决的制止了这种索求无度的日子。
“我们做点别的吧,不要老想着这些事。”
“你想做什么?”
梁音想了想:“你现在的力量到底恢复到哪个程度?”
“一般神的程度吧。”
“已经到一般神灵的这个强度了吗?那你的元神碎片……”
“恢复到当前程度的时候,其他的元神碎片会自觉的往我这边过来的。”
“啊……那就好。”
梁音目光愣了愣。
“如果这样说的话,其实你一直在恢复的过程中,我们在这个宅子里也算是一种屏蔽或者压制。”
“对。”
这个宅子的阵法他准备了很多年。
天道都会为之屏蔽。
他能一直在这个世界停留与这个阵法不无关系。
他之前在仙界的时候也就是普通的仙人强度,再厉害也没有超脱这个世界,他甚至需要压制自己的力量,不让自己太快离开这个世界。
而到这里进入了这个阵法。
他才算是随心所欲的,能够发挥自己的力量。
难怪那天……
梁音又想起来,司决当时第1次踏入这个宅子的时候,竟然将他们二人同时关闭进入了四方世界。
这个四方世界正常人根本不可能从里面打破。
后来他们还是出来了,怎么出来的,梁音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总不会是她打破的空间。
看来那个时候司决就已经恢复了不少力量。
“神灵的话……那你是不是可以创造一定的小世界?”
“不是所有神都有这种力量的。”
“但是你肯定有。”
梁音肯定地说道。
“创造不了完整的小世界。”
司决顿了顿又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创造一个小世界进去玩。”
梁音眼睛眯了眯。
像第1个世界那样的和平美好的世界,有着强横的法律阻止一切恶念与厮杀,道德是人心底最美好的存在,而那个世界所有人都拥有着道德。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个世界确实是很接近于大道的世界。
司决:“可要单独创造出这样一个世界,并让它处于这个小世界的夹层之中,这可能会让这个世界崩溃。”
毕竟这个世界也只是一个小世界而已。
“不不。”
梁音摆了摆手,“我说的不是这种完整的小世界。”
“我是说那种一个区域,一个新的空间……也就是说那个世界并不需要完整的法则,并不需要真正的成为世界,但是又有那个世界的社会基层结构,我只是想进去体验一番,毕竟总在这里也太无聊了不是?”
“这种的话……”
司决微微点了点头。
————
创造世界是一个很微妙的过程。
梁音紧紧地盯着司绝的手,可是这繁复的手法已经让他看得眼花缭乱,甚至有一种小时候站在司决头顶上直接看到大道的那种恐怖情形。
她只盯了一小会儿就不敢再看了,把目光转到司决的脸上。
这张脸无论看多少遍她都不会觉得厌烦。
每一根毛发都长在了理想的位置。
每一个弧度都能轻易地撩动每一个弧度都能轻易的撩动梁音的心弦。
可这样完美的神灵却属于她。
这样完美的神灵,在为了她一时突发奇想而准备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梁音心里的幸福感简直要爆棚了。
说实话,梁音经历的过的世界与事情实在太少了,她不懂别人眼里的宠爱是怎么样的。
但是再重也重不过眼前的人了。
为她创造一个世界。
这是什么等级的浪漫呢?
放在小说里恐怕都有人不太敢相信。
他在旁边创造世界,而梁音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也不知道最近过了多长时间,司决微微抬起头说道:“好了。”
“是这样吗?”
眼前并没有什么东西存在,只是一个发着白光的小点。
一个点连接的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所有空间都需要支撑点,小世界的支撑点基本上都在神界,而这个世界因为不完整,放在这个小世界就可以了,从这个点可以去往另一个世界。”
“我应该怎么做?”
“触碰这个点。”
司决说道:“不过……”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梁音已经伸出食指碰上了这个白色发光的点。
“要做好自身的关于元神的防护。”
这时候司决才把后半句话说完,而眼前的梁音已经刷的一下,飞进了这白色的光点里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司决眉头微皱。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以梁音元神的强悍程度,就算这个世界不稳定,也应该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再怎么说也是魔界魔尊的元神。
不过还是赶紧过去好了。
他也接着触碰了这一个白色的小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
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谁?我在哪?
一个破旧的出租屋内窗户坏了半扇,门上挂着老旧的门锁,连桌子都缺了一角。
最里面放着一张发黄的老床,床上什么都没有。
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坐在这床沿之上,揉着自己的眉头,似乎在思考一些更加哲学的问题。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子,穿着白色的裙子,眉眼是极其好看的,身形修长,任何人来了这里都得说一声美人,周身散发着一股微微的冷。
“宿主你快醒醒!出问题了。”
有奇怪的电子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你是谁?”
“我是你亲爱的系统啊!你的灵魂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
系统的话完全没说完,就变成了一片杂乱无章的电流声。
什么东西啊?
还没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门外就传来了交流声。
“听说这里有个鬼屋。”
“什么鬼屋啊,鬼屋才不是这样的,这是一个闹鬼的房子而已。”
“胡说,世界上哪有鬼?咱们来看看,找找胆子而已,说不定这里面还有什么老古董呢。”
“老古董能轮到你?”
“不一定啊,这屋子听说已经闹鬼20多年了。说不定真正的老古董还在里面呢,毕竟没人敢过来。”
有个弱弱的女生突然说道:“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我觉得这周围冷飕飕的。”
“这里面不会真的有鬼吧?”
屋子里面的女子愣了愣。
这里面有鬼。
鬼是谁?
她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以及……几乎感受不到的重量。
这鬼好像是自己。
是鬼?所以我已经死了吗?
这样的问题更加没有结果了,外面的人已经在撬着门上的锁了。
其实根本用不着撬这门锁,年久失修,20年前的老锁头早已锈的腐烂不堪,伸手一拉就完全裂开了。
“这么容易打开?”
有人说道。
“这什么呀?怎么里面还带流水的?!”
“我操?!”
被拉开的锁头里面流出了红色的水液,拉锁的那人骂了一声,连忙把这锁甩了出去。
“卧槽,这不会是血吧?”
“别他妈吓我!这能是血吗?你看清楚!这分明是锁潮湿生锈了里面产生的锈水而已!!”
那人搓了搓自己的手指,放在鼻子下的那一下,只感觉到一股子铁锈味儿。
“别疑神疑鬼的,快进去吧。”
“我有点想回去了。”
哪个第1次就提出了不想来的女孩这会儿已经小脸煞白。
再次提出了要回去的建议。
“你怎么这么胆小都到这里了,还要往回走。”
女孩唯唯诺诺的,完全不敢吱声。
“好了好了,跟着我们,我们保护你,行了吧?”
有人这样说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