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嘴唇很软。
可是这柔软的嘴唇,偏偏带着非同一般的强势,根本不给他任何拒绝的可能。
司决双手还被绑在头顶,仅有的力气在刚才的反抗中用完,因为疼痛流下的汗水顺着额头流到眼睛里,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不知名花朵的艳红。
如同对方嘴里同样艳红的舌头。
她似乎是吃过这花,否则他还真的没见过有别的什么东西有这样的颜色。
“没有反应……”
“……”
有那么一瞬间,司决甚至想反问,都疼迷糊了你还要什么反应?
“忍忍。”
梁音又说了一声。
司决还没反应过来,梁音的双手陡然按向了他的膝盖内侧,一一瞬间,比刚才更疼上数倍的疼痛从这个地方传来,司决没忍住,闷哼出声。
梁音的目光看着他,这里面似乎充满了无尽心疼。
经脉堵塞的太久了,疼……那是必然的。
其实补充元神这种事,被补充的那一方并不疼,甚至算得上有些舒适,但她还需要帮助闭合的经脉重新打开,这部分才是最疼的。
好在,也就膝盖内侧的这一条经脉是最严重的,最疼的也就这一会儿。
按了差不多有三分钟,梁音缓缓收回手。
司决大口喘着气,身下的床单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股极致的疼才缓过来,司决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哑。
“你最好趁早放弃,无论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都不可能得逞的。”
梁音顿了一下,忽然发出了一阵断断续续的笑声。
像是有一只手在扯着声带,这并不好听,只显得无比诡异。
“哈哈哈……我得不到的呵呵……他死的很惨的……不要总说一些我不喜欢听的话,我毕竟不喜欢玩刀子。”
她转身下了床,又重新拉上了这厚重的窗帘,房间里一丝亮光也无。
一瞬间,房间里除了司决的呼吸声就再也没有别的。
又过了一会儿。
司决没有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但他知道,梁音已经走了。
像猫……不,猫的动作都没有这么轻。
跟鬼一样。
想到刚才梁音发出的奇怪笑声,司决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习惯性的从旁边摸出手机,想看下几点了,司决陡然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机了。
肯定是梁音干的。
司决心里陡然有了不妙的感觉。
梁音关机他的手机做什么?
打开手机,一堆未接电话和信息就轰炸了过来。
“我们跟丢了!二少奶奶现在还没有回到夏家!”
“司总!”
“她失踪了!司总你看到了回个消息!”
夏月失踪了?
想到那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司决脑子里就这么一下,突然炸开了。
“发动所有人!尽全力找!”
他们并没有找到夏月的人。
但是,第二天凌晨六点多,他们在某个树林深处发现了夏月破碎的衣角,这衣角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司决一晚上都没睡成觉,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这时候,看到这一片鲜血染红的衣角,心脏都仿佛抽紧了。
只是一瞬间,他就认了出来,这是他给夏月买的衣服。
因为做饭不方便,她自己动手改了一点。
很显然,夏月出事了。
“叫你们跟个人都能跟丢!都做什么吃的!”他罕见的对着手下发了火,“报警啊!愣着做什么!”
“……”
警方不一定有他们司家的效率高。
但是这时候不是解释的时候,在司机的示意下,他们全部撤了出去,继续开始寻找线索的过程,只有司机默默地跟在司决身后。
司机眼尖的发现,司决手腕上有一抹奇怪的绑痕。
莫名的,他联想到了被绑住脚的鹰。
漂亮,威猛,却是作为猎物出现的。
被熬过的鹰,再如何与猎人斗争,都难掩越来越疲惫的身体与精神。
“会是谁下的手?”
司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司决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我觉得是三少爷。”沉吟片刻,司机开口说道。
“他应当不至于这么蠢……”
“可是……他还在夏家。”
司决微微点头。
夏家对夏月的态度太奇怪了。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对待亲生女儿的态度。
司行和夏家联手又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拿出电话,找到付康云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付康云的语气很是不好。
“你就这样给我保护的人?”
“……”
司决没说话。
这一次确实是他保护不力。
“你来找我有什么用?觉得我付家比你司家更厉害一些?”
“没有那个意思。”司决揉了揉额角,“我想知道,你觉得这事儿是谁干的。”
“夏瑾。”付康云不带犹豫的回答,“小月手上有夏瑾被乱搞的照片,那天就是把这些照片给司行看了,司行才有这样的反应。”
司决目光微沉。
“这些照片不是小月故意留下的,夏瑾要害她结果阴差阳错的害了自己,小月留这些照片也只是为了自保,现在要说是谁狗急跳墙了做出绑架这样的事情,只有可能是她。”
挂断电话,,看完付康云给他发过来的照片,司决维持着本来的姿势停了很长时间。
他本以为,夏月在夏家只是不被待见而已,毕竟是小三上门生的孩子,在本家不被喜欢这是正常的。
可如果夏瑾这么想害她的话……
那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同意让小姑娘一个人回家。
更何况,录取通知书,不回去拿,让那边派人送过来也是一样的。
瞬间爬上来的后悔让司决更加的焦虑,他竭力的保持冷静,吩咐司机再去查一遍夏家的事情,同时思索起别的事情。
只要司家的大权在他手里一天,那对他身边的人下手的都是蠢货,他很容易查出来,也很容易报复回来,除非对面是亡命之徒。
司行夏瑾之流,当然算不上亡命之徒。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他们有办法把自己手中的权利收回。
正想着,司决身后的司机不知道看到了手机上什么消息,脸色猛地一变。
“二少爷,疗养院的老爷被接走,并且司行那边发起了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