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音缓缓抬起一个笑容。
“行。”
她点了下头:“你若来,我便嫁,只是……令尊怕是不会允许我这样的贫贱人家入门,想来,如决少爷这般人,得是哪门公主才能配得上。”
说完,梁音转身就走,陈青在她身后,看到司决要跟上来,立刻伸手拦住了。
“……你是他的侍女?”司决也不追了,直接就问陈青。
陈青点了下头。
“你这般僵硬的侍女能在梁姑娘面前一直留着,梁姑娘脾气是极好的。”
陈青还是点头。
“我看你面貌,与小穗姑娘有几分相似……”
这话还没说完,梁音已经转身,之前落入发间的红梅朝着他的面目飞了过来。
司决目光一凝,微微错身,反手抓住了这飞过来的梅花枝,被上面的力道震得手臂一麻。
再回过神来,两人已经汇入人群,根本找不到人影。
“殿下……”身边有人喊了一声。
司决若有所思:“陈家,是两个女儿吧?”
“是,陈家倒了之后,嫡女陈穗落入春华楼之中,庶女陈青流放途中染瘟疫而亡。”
“把当年负责押送的官兵偷偷带回来。”
“是。”
司决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梅花枝。
想起刚才放在梁音肩膀上的手感。
忽然道:“这梁姑娘,姓杨合适。”
“殿下?”
他家殿下怎么还想着给人家改姓了!?
“回。”
那人再愣:“回哪去?”
“……”
司决也愣了一下。
回哪去,还真是个问题。
总不能回宫就是。
“随便找家客栈。”
两人走进客栈的时候,却是一转眼就看到了梁音和陈青正在吃饭的身影。
“你故意的?”司决回头看了身边人一眼。
“殿下冤枉啊!这就是附近最近的客栈,真的就随便找的!”
“干得不错。”司决点了点头。
“……”
这还能得到赞赏的?
那姑娘有什么神奇的?
这一眼看过去……好吧是很好看的。
他们殿下又不是神仙,喜欢美色没什么不好的么。
梁音那边。
系统:“司决跟上来了……”
他麻了。
真的。
没见过,也想象不到,这样的司决能是上神元神碎片,跟上一个世界的司决是同一个人。
“嗯?”
系统:“我觉得是自投罗网。”
“我有那么可怕?”
系统不敢说话。
上一个世界最后结局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可怕不可怕心里没点AC数吗?
“他猜到我的身份了。”
梁音吃了一口豆角,接着说道。
“他应该没有记忆啊……”
“不是,是原主的身份。”
“这么快?”
“嗯……他刚才抓了一下我的肩膀,足够他得出结论。”
“……可怕。”系统不明觉厉。
“这个世界有武功的存在,杨令安也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当上将军的,她从小在退隐的先生门下学习,之后又得了老将军四十年的功力,有的人只需要碰一下就能猜测出内力大概的多少……这个世界,能在这个年龄达到这个内力程度的女子,唯有杨令安一人。”
“那……”
“绑司决回越国的计划得提前了。”
梁音深深地看了一眼上楼的司决一眼,对着陈青说道:“既然送上门来了,就别浪费,今晚就行动。”
陈青还是点头。
“调动这边所有人手配合你。”
陈青顿了一下:“小姐,我一个人就可以。”
“听话。”
“是。”
夜晚如约而至。
陈青刚准备动身,自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是她的目标。
司决拿了一把折扇,看到陈青就合上了,笑着说道:“不知梁姑娘可在?”
梁音:“……在。”
“良辰美景,不知在下可有机会,与姑娘彻夜长谈?”
一炷香后。
梁音与司决坐在了客栈的楼顶。
“不知这景,美在哪里?”梁音看着外面雾气森森的天气,一丝月光都看不到,还是忍不住的发出了灵魂质问。
司决还是微笑:“人美,景就更美了。”
梁音看了他一眼,心道,确实。
司决继续说道:“梁姑娘人好看,跟在身边的侍女也是国色天香。”
“怎么?你还想要个通房丫头?”
司决目光一顿。
莫名的,他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他自知上面的话不妥,连忙说道:“这当然不是,这楚国的地方简陋,不出美人,长久以来,也就小穗姑娘能入得了人眼,没想到今日在街上,竟然一连遇到两个美人,上天到底还是眷顾我的。”
“……”
“你知道小穗姑娘吗?”司决又问。
梁音看了他一眼:“春华楼的头牌。”
“对,本是陈家的嫡女,也是有郡主封号的,陈家被抄家之后,她便被充做了官妓到了春华楼来,她其实还有个妹妹,名为陈青,我刚派人查过了,陈青流放途中被一队无意间路过的越国军队救下,为了隐瞒过失,押送的官兵谎称陈青已死。”
梁音面不改色:“陈家的姑娘我不了解,只是听说陈家满门忠烈。”
“是啊,不过树大招风,这兵权抓的多了,皇上就自然忌惮,也就得想尽办法的除掉。”他意有所指的看着梁音。
梁音没有任何动容,她缓缓说道:“敢这样议论皇上,决少爷也不怕砍头。”
“这皇城里议论的人多了,难不成还能各个都砍头不成?”司决无所谓的笑了笑,“倒是想问下你,你觉得陈家值不值?”
梁音沉默了一下,后说道:“听闻陈家与三皇子有旧。”
司决目光一凝。
“三皇子母亲乃陈家下人,跟着陈元帅进宫的时候突然被皇帝看中,诞下三皇子之后又突然失了宠,无名无份地位低下的下人,在皇宫中没几年就彻底死亡,自此,三皇子置于皇后名下抚养。”
她看着司决,目光中带着两分饶有兴致:“楚皇与皇后对于这位三皇子的期望很高,幼年便天资过人,只是后来,他是越长越废,今年大致十八有余,连赋都写不出一篇,成了全楚国的笑柄。”
司决脸皮一僵。
“你说,要是这三皇子没长歪,他是否还会给母亲,给陈家报仇?”
微风吹动司决的发丝,在梁音的脸庞上拂过,状若亲昵,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变得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