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决愣了一下：“我什么都没做。”
梁音笑着趴了下去。
她或许感觉自己在哭。
但是眼中确实是一滴眼泪也没有的。
她趴在桌子上，目光与桌面平行，延伸向对面不可触及的遥远。
“所以……柳城有什么好玩的吗？”
柳城好玩在哪里，司决是最不知道的那一个。
少不更事的年纪，他能记得的又有几分呢？
可是，人对于快乐，总该是有印象的。
“那时候，陈青给我做了一个柳枝花环。”司决伸手折下一根柳枝，想了想，缠绕了起来，最终成为一个不算好看的花环，“可你要我现在说它有意思，我也说不出来。”
见识的多了，也会逐渐烦恼，当初那个容易被满足的自己到底去了哪里。
梁音学着他的样子，也折下了一根柳枝。
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喂！女娃娃你干啥！这里的柳树不准折！”
“……？”
回头一看，大爷已经抄着拐杖追上来了，梁音连忙拉了司决就跑。
一边跑着一边把手上的柳枝缠在一起，不一会儿，一个新的柳枝花环也成形了。
再一回头，大爷已经不追了，她笑了出来，把这个花环戴在了司决头上：“司决，忘记那个陈青给你戴的花环吧，记我这个。”
司决：“……”
冬日的风，终究还是冷的。
可这风带不走的是两位高手身上的温度。
微风拂过脸颊，司决突然觉得，或许，他小时候只是很喜欢柳城的风。
随时随地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怡然自得，高墙困不住的那一缕。
自由的风。
他伸手把自己这个也放到了梁音头顶，梁音眼睛朝上看了看，像是想看一下这东西在自己头顶是什么样的。
司决笑了一下，把她猛地往怀里一拉。
“谁能忘记你呢？”
梁音瞪大了眼睛。
骤然的亲近让她差点忘记了思考，她能够感觉到的是，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可她还来不及做其他的任何反应，一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过来的箭朝着司决的后心飞来！
她猛地把司决从自己怀里推开！
刹那间，这箭穿过了她的肩膀，箭上附带的力道连同里面的骨头一同震碎，她后退了两步才卸了这份力道。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射出来的箭，甚至可以说是高手！
司决猛地被推开，然后刚一回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一抹血色飞快的在眼前扩散开，大脑空白了一瞬，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冰冷。
司决连忙抱住梁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居然是带着颤抖的。
“你怎么样？！”
“我……”梁音微微吸了一口气，“没事。”
她看着眼前着急的司决，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上个世界，好像……也是这样。
只不过，这一次先反应过来的是她，这一次，属于角色互换。
想到这里，梁音再次笑出了声，随着笑声涌出的还有一抹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