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魔的姜寒沉默着，暗藏血色的眼眸，眸光波动。
姜寒继续道：“与我融为一体。”
“保留你的记忆，保留你的力量，让我带着姐姐，走出这里，让我们一起帮她赢！”
“你知道的。”
“姐姐的性子，是那样的骄傲，宁折不弯！”
“世界意识，那般欺她，她岂能忍，岂愿意忍？”
堕魔的姜寒微微动容。
他望着另外一个没有经历过那些绝望与痛苦堕魔的自己，勾唇一笑：“好，那便如你所愿！”
他缓缓朝着姜寒走入。
主动融入姜寒的体内。
姜寒的额头出现红色的魔纹，身上原本白色的一剑宗弟子服，也变成了黑色。
而黑色的他衣服上，红色的白骨拼凑成一条龙的模样，蜿蜒盘旋在他身上，金色的竖瞳，倒映着红色的白骨。
他的气息一瞬间变得邪气诡谲。
抬手翻覆间。
似血海翻腾，白骨于其中浮沉。
“姜寒！”
就在姜寒歪着头，打算去打造一个尸山血海的白骨王座时，一声熟悉的轻喊，瞬间让他回神。
“姐姐。”
他在识海中轻唤一声，被血色盈满的双眸，眨了眨，立刻恢复成黑色。
然后睁开眼睛。
“姐。”
姜寒几步走出自己的房间，就看到院子里的姜寒，笑得羞涩亲昵。
姜妤望着她，顿觉熟悉。
“姜寒？”
她挑眉，这一声呼唤，带着询问。
姜寒听懂了她的意思，点点头：“姐，是我，这里其实是架在时间间隙里的原有的世界。”
“这个世界本应该消失的，但奈何这个世界有一个真魔，所以它就一直强势的存在于时间间隙中。”
“此番我继承了真魔的力量。”
说到继承真魔的力量，姜寒表情一顿，小心翼翼的看向姜妤，带着点心虚与害怕。
“姐，我堕魔了，你会不会生气啊？”
姜妤望着小心翼翼的弟弟，勾唇一笑，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生气，为什么生气？”
“你是真魔，就不是我弟弟了？”
她笑着问。
姜妤听他的话，身上的小心翼翼立刻消失，“姐！”
“乖！”
“不就是魔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外面要是有人胆敢不容你，那么他们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姜妤垂眸看着抱着自己胳膊撒娇的弟弟，抬手继续摸着他的头，语气轻柔，眼神却肃杀。
真魔。
时间间隙。
那个真魔是谁？
怎么就姜寒继承了这力量，他先前见到的姜寒，又为什么在他继承力量后就换成了他？
她不是傻子。
看过原书剧情的她，很清楚，原本的世界中，姜寒为了原主堕魔，其强大到封舶这个世界之子都杀不死，只能封印。
“谁也不能动你们半分，大不了，就让外面的修真界，变成魔界！”
姜妤霸气的说着，鼻子却一酸，眼中有泪雾升腾，又被她强势的压下。
“姐，你真好！”
姜寒别过头，说这话的时候，一滴眼泪落下。
他飞快眨了眨眼睛。
“姐，你一定要赢啊！”
姜妤望着他，认真一笑：“好！”
随着她这一声应下，整个世界开始崩塌，与世界一起崩塌的，还有姜寒此时脸上的笑容。
待笑容消失。
姜妤扶着昏迷过去的姜寒，站在碧丹峰自己的院子，她抬眸看向封舶。
两个人对视，一眼万年。
……
金凤宫。
系统看着修炼魔功的凤若云，正满意的点头，忽然一顿，转头看向一剑宗的方向。
“怎么可能？”
“姜妤怎么这么快就从里面出来了？”
系统立刻感知。
“该死的姜寒，居然堕魔后，还保留着神智，甚至为了姜妤，心甘情愿融合消失？”
系统愤怒的抓狂。
属于天道一般的力量，随着情绪化作凌迟的刀，以自己为中心摧毁周围。
“唔！”
修炼中的凤若云，被身上的防御法器激醒，感受到风刀削在自己身上的痛。
她看着系统。
“你疯了？”
“这是打算连我也杀？”
凤若云低吼。
系统随之冷静下来，它看着凤若云，“现在计划又生变数，此时，无论如何也得杀了姜妤。”
凤若云倒是想杀，可怎么杀？
她没好气道：“你打算怎么杀？你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要杀姜妤，但你成功了吗？”
“姜妤简直是修真界无敌的存在，你自称天道都奈何不了她，我又能怎么办？”
凤若云语气带着几分抱怨。
“说起来，为什么姜妤那边的天道就能给姜妤亲灵血脉天赐之体，让她百分之百调动灵力，无视境界与修为，你为何就不能？”
“但凡你可以，我们又何至于如此被动？”
凤若云满眼阴毒。
她现在过得人不人，魔不魔，从前光风霁月的圣女，现在变得可笑至极。
这一切都是拜姜妤所赐。
忽然，她眸光一闪：“姜妤继承的是姜家的血脉，你说我若是夺了姜昊苍全身的血液，是否在你的帮助下激活出亲灵血脉拥有天赐之体？”
“血液？”
系统一顿，朝着凤若云看过去。
忽然笑了笑。
“我怎么就忘记了呢？”
“凤若云，你是涅槃血脉啊，你死了，也可以涅槃重生，你何至于惧怕姜妤？”
系统望着凤若云，周身气息波动。
“你是气运之女，是所有人公认的封舶的正宫，涅槃重生，不死不灭，你是凌驾所有人之上的。”
凤若云眉头一皱：“我，涅槃重生？”
“可我的一抹元神，还在姜妤的手中，元神不整，且不说我能不能涅槃，就是能，你觉得我涅槃后摆脱姜妤。”
系统望着凤若云。
想到已经死去的屠绾绾，还有金忆如，“放心，你的元神，我帮你拿回来。”
“你切好好修炼，给你的魔功，乃是修真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魔自创的修炼之法。”
“待你成为真魔，便是天道，也奈何不了你！”
系统对着凤若云丢下一句，转身消失。
与此同时，在一处剧情中满城被灭的城池中，系统附体在一个炮灰的身上，摇晃了一下头，活动了一下身子。
头一次做人的他，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人身，然后眺望一剑宗的方向。
“姜妤！”
“既然你非得与我为敌，那就别怪我——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