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
“世界意识？
龙霜霜黛眉挑起，尾音唏嘘上扬。
她诚实地摇了摇头：“除了我们的世界，还有别的世界这一点我信，但是书中世界，还世界意识？那世界意识，莫不是天道？”
她朝着姜寒看过去，问道：“你听懂了吗？”
姜寒俊眸眨了眨，薄唇抿紧。
沉默片刻。
他道：“我觉得，我约莫是能理解一点。”
“姐姐用世界意识形容天道，就说明那个玩意，并不是天道，而且假设，我们是世界是书中的世界，那么封舶是男主，那些个女子是气运女主。”
“那么不管是男主也好，气运女也好，但凡书中叫得上名字的人，都已经被安排好了命运，就仿佛被一根丝线牵连着的傀儡。”
姜寒神色凝重，他似乎懂了。
为什么别人都不记得她姐姐，而且她姐姐也忽然性格大变？
姜妤立刻看向姜寒，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那个世界意识，也可以叫剧情君，它的作用大概就是为了让书中世界的男女主按照剧情发展。”
“也可以说是天道，但有不能完全算是天道。”
“因为真正世界里的天道，并不会过分插手他人的命运。”
姜妤穿越后，第一次跟人坦露心扉说这些，大概也是因为这个世界是镜子中的世界，不是他穿越来后，认定的真实世界。
“姐姐你的意思，我懂了。”
“所以姐姐现在是被困在这个世界了吗？”
姜寒似有所悟的点点头，然后抬头看向姜妤。
屋顶上凉风习习，渐渐吹散了几分酒意，姜妤望着姜寒，点点头：“嗯，世界意识将我困在这个世界，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在原本的世界里，因为我不按照剧情走，导致剧情一直走不下去，甚至隐约已经有些崩溃的模样，所以世界意识才急了。”
姜妤抬头望着天空。
她只是想自由的活着，甚至每一个知道自己如同傀儡一样被一根丝线操控命运的人，想必都想自由的活着。
她与世界意识。
注定为敌！
这么想着，姜妤发现龙霜霜一直盯着她，眼神唏嘘，表情难言，她歪了歪脑袋：“小姨，你还是听懂，不理解吗？”
龙霜霜对上姜妤美眸中的剔透，干干笑了笑。
“这，很难叫人听懂吧？”
“而且，我并不觉得这个世界虚假啊？”
龙霜霜说着，右手手掌向上，体内灵力涌动，掌心绽放出一朵冰莲，不一会儿冰莲又化作她本体的蛇的模样飞舞？
姜妤看看她，又看看姜寒。
美眸中复现一抹困惑，脑海里似乎有什么念头浮起，又落下，如同一尾活泼的鱼儿，调皮极了。
“你们……”
她眯着眼睛，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
“姜寒，你回一剑宗等我，小姨，你跟我走一趟。”
姜妤的酒意被脑海中的灵光一激，彻底消散了，她想到一个可能，如果一切按照真映照了她的猜测，那么她好像知道这个世界的关键所在了。
她御剑而去。
龙霜霜立刻跟上去：“你要去哪里？”
姜妤笑了笑：“姜家。”
她迅速御剑飞往九洲城姜家，一落地，就朝着家里喊道：“爹，娘，你们在吗？”
“闺女？”
姜父闻言，走出来朝着姜妤看了一眼，看到姜妤眉眼明亮，周身气息自信而骄傲，他瞪圆了眼睛：“闺女，你变回来了？”
姜父几步走到姜妤的面前。
姜妤笑了笑：“爹，我也不太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有事情问你，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世界是书中的世界，我跟其他人都被类似天道的世界意识所操控，你信吗？”
“信，我当然信！”
姜父二话不说就回答。
姜妤眉头一蹙，轻轻嘀咕：“你信，难道我猜错了？”
她眉宇间挡不住的困惑。
姜父望着女儿，眼睛心虚的闪了闪，解释道：“你是我女儿的吗？我就是不信，不也得给你捧场子，必须信不是？”
姜妤顿时黑了脸。
姜父弱弱的看了一眼黑下脸来，气势吓人的女儿。
辩解道：“你不能对我黑脸啊！”
“这还不是你说的？”
“想当初，就因为没有偏袒你，你可是折腾了我足足一年！”
姜妤嘴角抽了抽。
虽然是一点都不记得，也一点没有感觉，但姜父所说的事情，还真是她性子能做出来的！
“所以你其实并不信，或者说，并没有什么感觉？”
姜父点点头。
“嗯，我就觉得你应该是被人夺舍，或者是种了什么术法，什么书中世界，世界意识，虽然佛家说一花一世界，但你当把一朵花点成世界很容易？”
“更被踢让话本成世界！”
姜妤立刻看向达奚嫦，问道：“所以，娘你也不信的了？”
达奚嫦点点头。
“我明白了。”姜妤想到唯一一个信他，并且对他所言，有所领悟的姜寒，烟波流转，眸光幽深明亮。
姜父与达奚嫦对视一眼，”你明白什么了？“
“爹，娘，不说了，我去找弟弟，你们保重自己！”姜妤说着，再度御剑而去，直奔一剑宗。
而就在从一剑宗山脚下的镇子御剑飞行前往九洲城时，回到一剑宗的姜寒，盘膝而坐，沉沁入神魂深处。
在他的识海中，有一个被锁链困住与他元神一模一样的自己。
“现在你信我了？”
被锁链困住的姜寒望着面前的元神，眼神定定。
“所以，你跟现在的姐姐，是来自同一个世界？”
姜寒望着另外一个自己。
一开始，他从未相信过这个自己，不杀他，不过是感觉到他与自己同源，是另外一个自己。
而如今……
“所以，所以养我长大的那个姐姐，就是外面的那个她？”
姜寒眸光幽暗，里面藏着一抹血色的红，失去了肉身伪装的元神额心处，一点黑色堕魔的血色印记，让人看一眼，便犹如置身尸山血海。
“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外面的姐姐，就是我们彼此打从心里喜欢，愿意守护的姐姐。”
姜寒一脸认真。
“姜寒，我就是你，我来此处，便是为了知道一切，便是为了与你融合，我不介意堕魔，我介意的是无法帮到姐姐。”
“我想你也好，我也罢，我们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帮她，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