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安智大师喝道。
好似当头一棒,将徐昭敲醒。
“晚照.....”徐昭有些迷茫的看向苏婵。
随即神色变得清明,他深吸一口气:“大师见谅。”
“施主无事便好,此香与人之作用不同,施主还是勿要靠的太近的为好啊!”
“多谢大师提点。”
“时辰不早了,外面还有香客,各位施主,贫僧便不做陪了。”安智大师示意小和尚把锦盒收起来。
“大师.....”徐昭的声音有些虚弱。
他强撑着抬起头,眸子里血丝纵横:“您...可否与我见过?”
安智大师容色未变,双手合十,淡然道:“未曾。”
随即,他悠然转身,身后佛光万丈,而他竹杖芒鞋轻胜马。
他没有打诳语。
他确实,未曾与这一世的他相遇过。
红尘万丈,因果轮回。
那个他,真的还是他吗?
“徐昭!”
苏婵一把扶住支撑不住的徐昭“你怎么了?!”
徐昭的面上血色全无,眸子里满是茫然:“晚照....我好像...忘了些什么。”
好像是,被他自己刻意忘记的事情。
此刻的他越是去想,就好像将已经结疤的伤口生生的划了一个大口子。
心,疼的无法自抑。
“徐昭....”苏婵的神情有些慌乱,她从来没有见过徐昭如此模样。
就像是把生气全全的抽走,只留了个壳子苟活于世。
“我去请太医。”慕容岫玉急道。
“不用....”徐昭的摇了摇头。
他的病,太医医不了。
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离去的安智大师。
他确实,那个人,有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可是,哪个答案他真的想知道吗?!
刚刚想要问出口时,身体以及神志好似被无数双手拉扯着,拼命阻止着他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徐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苏婵的眸色有些复杂,向来妩媚的狐狸眼里堆积着严峻。
有一瞬间,她似乎也被拉扯到一个她压根连去都没去过的地方。
素衣男子的身影十分的熟悉......
“是,”徐昭的面上满是苦涩“可是我看不清。”
或者说,是他的本心里并不想看清。
“晚照,你....一定要好好地。”他闭眼疲倦道。
是什么都好。
是要不危害到晚照,那忘了便忘了吧。
稍作休息片刻,几人离开了大殿。
“回府吧?”
慕容岫玉看两人神色不虞,觉得今儿便是出去也定然不能尽兴。
“好。”苏婵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徐昭。
刚刚沿着蜿蜒的山路走到车前,徐昭猛地一把将苏婵推开。
“殿下!”
苏月还未反应过来,一支冷箭便擦过她的耳侧,落在车柱上。
刹那间,安静的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苏婵也连忙起身。
“箭法挺准啊,就是躲在暗处不是什么好习惯!”慕容岫玉一个箭步冲进了埋伏里,打乱了他们原本的布阵。
刀光剑影之间,慕容岫玉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
这些人,在退让她.....
一个回旋,她向后瞥了一眼同样陷入埋伏中的徐昭和苏婵。
慕容岫玉眸中精光一闪。
果然,她猜的没错!
人,是冲着晚照来的!
“徐昭!”慕容岫玉毫不犹豫的解决眼前的黑衣人,冲徐昭大喊道“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是晚照!”
徐昭为言,只是将为首的黑衣人逼到暗处。
冷箭穿透皮肉白骨,黑衣人被钉在墙上。
徐昭眸色幽冷:
“滚回去,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说完,手腕抬起,血肉飞溅,冷箭又被抽了出来。
“殿下.....”黑衣人吃痛的滑落在地。
徐昭未语,只是将冷箭不屑的丢在一旁。
“不论你死还是他死,或者你们全死,我都不在意。可要是长乐郡主死了,那你们也便不用活了。”
“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徐昭微微侧眸,森冷的眸色好似三尺冰谭,将人的皮肉骨血都冻得分崩离析。
他拿出帕子,不紧不慢的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他的手原就是修长白皙,在如此阴暗的环境下,白的有些骇人,就像是来追魂索命。
“你做什么去了!”慕容岫玉看着徐昭出现,有些不满的喊道。
剩余的黑衣人看着首领未出现,有些乱了手脚。
苏婵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些人,看起来是在对付徐昭和岫玉,实际上几乎都在见缝插针的要她的命!
她微微凝眸,扫视着仅剩的几个黑衣人。
很强,苏府的暗卫或许与他们对上也得落于下风。有这样势力还想要杀她的人。
真是屈指可数啊!
苏婵的眸子微微睁大,里面充斥着血色,漫天的血色为幕,叫她原本妩媚的美显得妖娆疯狂。
来吧!
来多少她便杀多少!
这辈子,谁也不能阻了她的路!
剩下几人眼看计划失败,对视一眼。
其中四人困住徐昭,其余所有剩下的黑衣人冲向苏婵。
苏婵看了一眼已经快废了一条胳膊的苏月,将她推开。
银色的轨迹带着血色划破天际。
“晚照!”
“殿下!”
“都给我停手!”
可已经来不及了,剑已经至苏婵背后,便是苏婵有意阻挡,最好也不过两败俱伤。
“郡主,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剑便直接被截成两半打飞。
苏婵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扯住,圈在怀里向后退了几步。
蓝衣男子的身形十分高大,一身顾着苏婵,另一只手还能挽着剑花从容不迫的与黑衣人对战。
可那些黑衣人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们这里不是讲究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苏婵耳边传来蓝衣男子低低的笑咳声。
“小郡主,你也想这么报答在下吗?”
“放肆!”慕容岫玉气的手指都颤抖了。
这话她都不敢同晚照讲,他他他他...哪里来的胆子啊!
“放不放肆,你一个小辈自是不能评判的。”
“阁下是谁?”
蓝衣男子俯身看向抵在心间的簪子,嘴角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小郡主,你真的很有趣。不枉在下当时救了你。”
“阁下有空来这里谈天说地,不如先自报家门来的好。”苏婵微微挑眉。
“小郡主....”蓝衣男子的声音沉了下去“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