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莫司尘凝视着过来,灰眸中闪过思考。“但据我所知,鬼极其罕见,非天大的冤屈而不能成。”
阜宁月轻笑一声,伸手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地面。
“那你觉得,这栋小楼正常吗?”
“楼里的温度比外面冷一倍不止,背后有一潭水,深不见底,围墙高达一丈,大门从外面上锁,不得进出。”
“鬼,从第一晚开始,我就见过了,还不止一个。”阜宁月沉下了脸,看向莫司尘。“如果你真的是来找人的,我想,她应该早就遭遇不测了。”
莫司尘眼睑一跳,下意识否认。“我不找人。”
阜宁月挑眉,面上似笑非笑,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
“我知道了。”
说罢,她翻身向着莫司尘,将他的手枕在自己脸上,笑眯眯地说:“太晚了,我先睡了。”
说罢,她就闭上眼睡了过去。
莫司尘顿了一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就在他下意识也要钻进被窝的时候,他愣住了,然后陷入了沉思。
二更时分,夜色正浓,房间外面响起了奔跑的声音。
这次的脚步轻快且密集,蹦蹦跳跳地朝着这边跑来,听上去很有活力,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小楼中,很是特别。
就在这脚步声到达门外之时,阜宁月睁开了眼,掀开被子坐起身,一阵劲风掠过,莫司尘出现在她身边。
下一秒,脚步声停止。
叩叩!!
一个很小的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里面有人吗?我可以进来吗?这外面好冷呀!能不能让我进去?”
这声音让阜宁月和莫司尘同时一愣,是一个小女孩。
两人对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中的震惊,真是丧心病狂,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叩叩!!
“呜呜!!好冷啊!能不能让我进去!!呜呜!!哇!!”
小女孩没有得到回应,顿时哭了起来。
阜宁月内心闪过一丝波动,看向莫司尘。
对方仿佛明白她的想法,眸色一沉,默默摇头。
叩叩!!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哇!!!”
小女孩儿越哭越伤心,已经开始了抽泣。
哭声入耳,阜宁月双眼变得涣散,内心的波动更大,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想要去开门。
然而,才跨出去两步,手臂便被拉住。
“姑娘去哪儿?”
莫司尘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阜宁月下意识回头,撞进了一片灰色之中,轰的一下,她的神志恢复了清醒。
吸!!
“发生了什么?”阜宁月感觉有点懵。
莫司尘上下打量,确定她清醒过来后,才说:“你刚才差点去开门。”
阜宁月瞪大眼睛,从对方的眼神中,她确认对方并没有说假话之后,忽然反应过来一个奇怪的地方。
小女孩已经敲了三次门,为什么她的脑海中从头到尾都没有响起警报?
或许,这是一个契机。
下一秒,外面响起了小女孩离开的脚步声。
“去看看。”阜宁月急忙道。
莫司尘不明白她的转变,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两人飞快地追了出去,然而,却只在楼梯口看见小女孩的一个尾影。
冲到楼梯口,上下一看,小女孩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上还是下?”阜宁月问。
小女孩的脚步声太轻,此刻基本听不见了。
“三楼。”莫司尘指了指楼上。
很快,两人上了三楼,这里如同昨晚一样,房里亮着油灯,安静异常。
到了房门口,阜宁月趴在门上听了下里面的动静,确定里面没声响后,便要伸手推门。
但手刚刚伸出去,便被莫司尘阻止,同时,又指了指地面。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阜宁月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地板上有一排小脚印,夹杂着水渍,在昏暗的环境里,十分隐蔽,她竟然看漏了。
但这不是让阜宁月最惊讶的,最惊讶的是这脚印只有一排,脚尖朝着屋里。
登时,两人开始用视线无声地交流。
阜宁月:进吗?
莫司尘:试试。
阜宁月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会不会被开门杀?
莫司尘迟疑一下,摇头:应该不会。
阜宁月:??
莫司尘拍拍阜宁月的手背:走吧!
阜宁月抬手阻止:等会儿!
莫司尘盯着她:怎么了?
阜宁月轻轻勾唇,掏出了六张隐身纸符。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过了一会儿又被关上。
若是有别的人在这里,便会发现,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人,只有属于两个人轻微的脚步声在房里回荡。
很快,脚步声绕着这个房间走了一圈,又在门口汇合。
“怎么样?”阜宁月问。
“没有。”莫司尘摇头。
阜宁月纳闷:“跑哪儿去了?难道她也能隐身?”
这么说着,她的视线又在供桌上的那些牌位上扫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
整个房间异常的干净,除了这些牌位以外什么都没有,就连门外的湿脚印,也没有出现在房里。
“那我们走吧!”阜宁月收回视线。“去四楼看看。”
“嗯。”莫司尘点头。
就在两人转身之际,阜宁月忽然感觉自己身后传来一阵凉意,有点像在潭水边的感觉。
哗啦啦!!
她感觉自己的头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像是一个吊在空中的东西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不小心带到了她。
但之前查看的时候,头顶上明明没有东西。
哗啦!!
又有东西乘风而来。
她屏住呼吸转头,眼前的景象顿时将她惊呆了。
只见之前空荡荡的天花板此时掉下来许多的丝线,丝线的尽头是一个个的纸船。
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总共有二十三个。
而让阜宁月震惊的是,这些纸船都是血红色的船体,不知名的风将它们刮得摇摇晃晃,如同一个大型的无声风铃,同时,风中也夹杂着一股十分明显的腥臭味,很快便铺满了整个房间。
哗啦啦!!
脚下传来一股湿意,阜宁月低头一看,有水浸了进来,盖过了她的脚面,而她也感觉到一股明显的失重感。
在掉下去之前,她情不自禁地喊道:“莫司尘!跑!”
“阜姑娘!!”
在她的头被水面淹没之前,她听见了莫司尘焦急的声音,指尖的温暖触感一闪即逝。
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