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两鬼在打架,莫司尘想也没想就溜到了一楼。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去查看王婆的房间,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很快,莫司尘便站在了王婆的房门前,看着大开的房门,他想,或许是鬼没有关门的习惯。
不管这么多,他直接进去了。
王婆的房间布置得十分简陋,除了一张床,便只有一个柜子。
莫司尘只扫了一眼便知里面并没有东西。
然后,他又走到柜子前,仔细看了一下,眸光一闪,他伸手在柜子的底部敲了敲,传来了几声空响。
他眉头一跳,迅速趴下去查看,有一个暗格,还上了锁。
顿时,他眸子里闪过喜意。
只几息的功夫,房间里便响起咔嚓一声,锁开了。
抽屉拉开,里面摆放着一些女人的小玩意,剩下的便是几本账册,放得整整齐齐。
看到这账册,莫司尘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应该便是他一直在找的东西。
这么想着,他刚要伸手去拿,却忽然听见房外响起了脚步声。
王婆回来了,并且速度很快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进了房间后,她第一时间便去查看柜子暗格里的东西。
等到确认了没有问题后,她站在原地歪着头想着,方才她感应到有人动了这个柜子,但是现在看上去又没有。
那屋里到底有没有人?
这么想着,王婆瞪着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在屋里的各个角落查看。
最终,她确定了屋里没人后,双眼一翻,鬼气压抑不住,又重新变回了身形僵硬的模样。
吼!!
她嘶吼一声,举起双手,朝外面冲去。
冲到一半,她的脚步又停住,随即抓着自己的头开始摇晃。
“你给我滚出去!!”
眨眼,她又举起手。“吼!!”
接着,她又抓头。“滚出去!”
“吼!”
“滚!”
“吼!!”
就这样,她和自己吵了几句,然后举着手跑了出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莫司尘从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视线往暗格处扫了一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遗憾,看来还不能现在拿走。
随后,他的视线又转向门外,神情若有所思起来。
……
“你的意思是,王婆的身体也和王大少一样了?”
房间里,阜宁月十分惊讶。
“嗯。”莫司尘点头。“但没有王大少那么严重,大约五成。”
“哦。”阜宁月摸着下巴点头。“那这个王大少会不会也是这样,身体里面有鬼?倒是得找个机会搞清楚。”
随即,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咦?你怎么能看见王婆的身体?”
莫司尘双眼微眯,欺身上前。“你在想什么?我劝你赶紧清除掉。”
“哦,好,马上清除。”阜宁月识时务地回答。
“你真的想了?”
“额!”
莫司尘咬牙,大手伸过来按住阜宁月的后脑勺,语带深意地说:“想了什么?说给我听听。”
阜宁月顿时头皮发麻,往后双手撑在床上,身子往后退了退,慌忙道:“我,我什么都没想,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怀疑你偷看……”
“偷看?”莫司尘再次凑上来。“你觉得我会偷看?”
“不不不。”阜宁月摆手,又往后退了退。“莫司尘,你放心,在这方面,我是绝对相信你的,你最多也就是不小心……”
“不小心?”莫司尘的脸色变得更加深沉,再一次逼近。“还有别的吗?”
“我,我,没有了。”
“真的?”莫司尘再进一步。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阜宁月默了,怎么有种正在往坑里跳的感觉?
心里想着,手底下的动作也没有停,她再次后退,却没想身后便是墙壁,人直接被逼到了墙角。
阜宁月黑线,推了一下面前的人。“够了,莫司尘,你在逗狗呢!”
莫司尘轻笑一声,身体顺势退开,抬手揉了一下阜宁月的脑袋。
“早点歇息吧!”
两个人并排躺下,一个在床上,一个在软塌上,手拉着手。
正要睡着的时候,阜宁月忽然想起了账本。
“所以,你的目的是账本?”
“嗯。”莫司尘闭着眼睛,眉头微皱。“半年前,一位王道长忽然出现在京城,声称自己会长生之道。”
“陛下一听,十分欣喜,便将这位王道长接进宫中,修习长生之术,政事便都是丞相在打理。”
“这段日子,丞相……”
他还没说完,阜宁月一下子就懂了。
“是不是丞相在大肆排除异己,然后,你也受到了牵连,所以,你现在要找……”
“等等……”阜宁月瞪大了眼睛。“这个王道长……”
“是。”莫司尘点头。“王道长,便是出自这王家。”
“奥!”阜宁月恍然。“懂了。”
随即,她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你放心,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坚决抵制丞相!”
“不用了,丞相没问题,只是妖道误国罢了。”
莫司尘睁开眼,暖暖一笑,将阜宁月的手放在唇边一吻。
“多谢。”
阜宁月回以笑容。
又是一夜过去,天亮了,阜宁月再次被王婆叫去送命。
而莫司尘,则是要第二次探索三楼和四楼,看看能不能在白天比较安全的时候找到点什么。
然而,一切都是两人的希望而已,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莫司尘皱着眉回到房里,等着阜宁月回来。
此时正值傍晚,阜宁月正在水潭边放归纸船。
今天的天色不好,水潭格外的冰凉,水面泛起微微波澜,和之前那平静无波的样子完全不同。
同时,王婆也在身边催促。
“少奶奶,快点放纸船吧!愣在那儿干什么?”
阜宁月拿起纸船,看向王婆。“王婆,你觉不觉得,今天的水潭有点不一样?”
王婆一愣,随即冷笑:“少奶奶,你拖时间也没有用,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等着你放完了才能回房。”
见状,阜宁月微笑起来。“放,马上放。”
转回身,她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水潭真的不一样了,阜宁月一到这里,便感觉到了一股十分饥饿的情绪。
她有种感觉,今天可不仅仅是给一点生命力那么简单。
但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