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你就好好休息，你想找什么，我替你找。”
伤口处理好后，莫司尘第一时间拉过被子将人盖住，然后才开始收拾用过的东西。
阜宁月趴在那儿，侧头看着床边人的侧脸，夜明珠的光亮在将他的侧颜印出一个完美的轮廓。
察觉到阜宁月在看他，莫司尘视线扫过来。“看什么？”
“没什么。”阜宁月眨眨眼，收回视线。
莫司尘挑眉。“你刚才眨眼了。”
眨眼等同于说谎。
阜宁月顿时被噎住，双颊一鼓，她将头偏向另一边。
“哼！！”
莫司尘失笑，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
等到阜宁月的呼吸变得绵长，他才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黑发，就着脑中闪现的画面，细细地品味起来。
很快，天又亮了，阜宁月迷迷糊糊地被王婆叫起，去到小黑屋，献上自己的一份生命力。
真是的，没见过她这么定时定点，乖乖去送命的人了。
傍晚，阜宁月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房门口。
她脸色惨白，脚步沉重，一只手扶着门框，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短短几天，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流逝得过于快速，有种自己已经五六十岁的感觉。
刚缓了两口气，伸手一推，门却在这个时候从里面打开，猝不及防之下，她往前一扑，掉进了莫司尘的怀里。
“呼！！”
阜宁月重重的出一口气，将整个身体都压在莫司尘的身上。
“让我靠一下吧！谢谢。”
莫司尘沉默一瞬。
下一秒，阜宁月便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她抬手搂住对方的脖子，视线交汇中，她看见了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心疼。
心中一动，阜宁月问：“莫司尘，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莫司尘神情一闪。“我应该想起什么？”
“……”
阜宁月满脸失望，嘟了嘟嘴。“没什么。”
莫司尘暗自勾唇，将人放到床上，替她脱鞋，替她盖被子。
阜宁月被他的一系列动作搞得懵逼，正要询问时，却发现莫司尘忽然低下头来，眼神专注，里面藏着让人看不清的东西。
“你告诉我，我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阜宁月眼睛瞪大，刚要习惯性眨眼，便听到莫司尘沉着声音道：“你最好别眨眼睛。”
“额…”
阜宁月顿住，视线开始漂移。“算是吧！”
莫司尘皱眉。“不能说吗？”
阜宁月轻叹一口气。“不知道，我没有试过，也不敢去尝试。我怕如果我这么做了，我们以后就再也遇不到了。”
“所以，我们是真的认识，对吗？”莫司尘轻声问：“不是在这里，是在别的，我们到不了的地方。”
碎片画面中的场景都很陌生，他就在那座城里长大，又怎么会有不熟悉的地方呢！
阜宁月微微一笑，抓住对方的手，然后摇头。“我说了，我不知道呀！”
莫司尘一愣，手背上的触感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内心一喜，眼神更加浓烈，慢慢低下头来，停在一指宽的位置。
“确实看见了一些画面，是关于你和我的。”
“嗯？”阜宁月呼吸放缓，专注地听他说话。
“画面里，我们很亲昵，很开心，我还看见了你穿着嫁衣，被我迎进府中……”
他说话放缓，吐出的气息逐渐炙热。
阜宁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巡视。
“还有呢？”
她没有否认，莫司尘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所以，我们本应该是夫妻了，对吗？”
阜宁月也忍不住笑了。“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还问！你太聪明了。”
最后一句，她说得别有深意。
她的每一个回答，看似在否认，实则都是在告诉对方，对，就是这样，你想的没错。
低低的笑声在阜宁月的唇边响起。
半晌后，他忽然说：“太不真实了。”
“嗯？”阜宁月睁大眼睛。
“什…唔……”
炙热的唇舌覆上来，将阜宁月剩下的话堵在口中，眼前骤暗，她的眼睛眨了眨，最后，又缓缓闭上。
二更，熟悉的敲门声响起，阜宁月猛地睁开眼，刚要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抓着。
转头一看，莫司尘正躺在旁边的软塌上看着自己。
这软塌本来该是另一边，但昨晚两人说开之后，莫司尘美其名要守着她，免得被鬼抓走了。
然后，就一直牵着她的手，粘黏糊糊的就是不放开，然后还不停地说他脑子里闪过的画面。
刚开始，阜宁月还有所回应，毕竟是那么美好的回忆。
直到后面，莫司尘越说越离谱。
“你以后见到我，一定要主动第一时间向我求婚。”
“嗯？为什么？”
“因为你记得，我不记得。”
“可我是女子！见一面便求婚？”
“无妨，若是你，我定然会答应。”
“……”
阜宁月：“咳咳！睡了吧，太晚了。”
“好。”
莫司尘转身往软塌那边走去。
阜宁月刚刚松了口气，便见他搬着软塌朝着这边来。
“你干什么？”
“我守着你，这里太危险了，我怕我睡着之后，你就被抓走了。”
“……”
就这样，两个人牵着手睡了半夜，直到敲门声响起。
黑暗中，两人无声的对视一会儿，等到那敲门声走了之后，莫司尘才松开了阜宁月的手，出门去了。
门外，一片静怡，有种诡异的冰冷在空气中游荡，他脚步轻盈的飞快窜到了楼梯口，却在刚要转弯时身形一顿，迅速抽身站在角落。
下一秒一个略有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上楼下同时响起，踏踏踏朝二楼汇合。
等到对方走入莫司尘的视线时，他的瞳孔却是一阵。
这人居然是王婆！
她还是穿着那一身黑衣，只是，她半白的头发披散着，行走间略显僵硬，浑身充满死气，一看就不正常。
恰在此时，楼上的那个也下来了。
一个白衣女鬼，面孔被长发覆盖，双手自然垂下，露出的指尖上有着锋利的指甲。
两个都是鬼，莫司尘以为她们会错身而过，但没想到，这两个东西一见面，便开始朝着对方呲牙。
“吼！！”
“赫！！”
废话不多吼，战书已下，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只见两个鬼脚下同时发力，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便打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楼梯口飞沙走石，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