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司尘的灰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拖住它,你走!”
阜宁月摇头。“它的目标是我,我跑不掉的,你走吧!”
只这一句,双方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没有人想做逃兵。
眼看着大恐怖再次冲了过来,他们已经没有余力阻挡,莫司尘第一时间朝阜宁月扑过来。
阜宁月伸手将人接住,顺势掏出上次没用上的小塔。
穷途末路,先逃过这一劫再说。
就在小塔掏出来那一刻,阜宁月感觉到一股尖锐的刺痛感。
余光一扫,竟是那小塔分出了一丝黑气,正在从她手臂上的伤口处吸取她的血液。
阜宁月皱眉,这东西真的是靠血液激活的。
与此同时,关于小塔的信息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它叫锁妖塔,来历不知道,但却是一个残次品,锁妖的功能不行,但可以催动里面的原力,就是之前说的黑丝,和鬼怪对战。
但这么强大的灵器,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的,使用的次数多了,这塔中的原力会对使用者进行反噬,最终,沦为季香香那样的傀儡。
看到这些信息,阜宁月的眉头忍不住一跳,这东西,比起大恐怖的威胁程度更胜,但好处就在于,不会立刻要人性命。
阜宁月将视线落在了大恐怖身上,先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再说。
这么想着,阜宁月便要催动锁妖塔中的原力。
只是,她才刚屏气凝神,就听见楼梯口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姐姐!我来帮你!”
阜宁月没来得及反应,便见到阿无如同一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在大恐怖的脚底下不停地穿梭,吸引大恐怖的注意力。
大恐怖站在原地没动,但双手却在不停地动作,企图抓住这个在她脚边钻来钻去,白嫩嫩的小耗子。
就算是这样,阿无都还有余力朝阜宁月喊话:“姐姐,你快跑,我速度快,它抓不到我的。”
有了阿无,阜宁月和莫司尘身上的压力值瞬间变成了零。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朝楼梯口冲去。
下楼期间,倒是遇到了其他恶鬼,但阜宁月早就重新贴上了隐身符,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房中。
随着房门关紧,阜宁月再也支撑不住,噗的一下吐了一口血,双膝一软,朝着地上倒去。
“宁月!”
身边莫司尘见状,立刻伸手来接。
但他也是满身伤痕,人是接住了,但他自己也是站得艰难,两个人直接抱着摔在地上。
落地之前,他做出了最后的努力,替阜宁月当了一回肉垫。
累!太累了!
阜宁月趴在莫司尘的胸膛上,迷迷糊糊的想着。
她凭借着最后的意志力,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各种伤药,保命纸符,还有药丸子。
先给莫司尘喂了几颗药丸子,又自己吞了几颗后,她才放心下来,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此时,外面天色漆黑,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
房中的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地上,满身血污,凄惨无比。
再次睁开眼,阜宁月已经躺在了床上,看了眼天色,已经快要天亮了。
头很沉,比昨晚上更沉,她想抬手摸一下额头,却发现她的手被紧紧地牵着。
一动之下,旁边软塌上的莫司尘瞬间醒来。
灰眸之中,厉光一闪而过,又在看过来时,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宁月,你醒了。”
阜宁月眨了眨沉重的眼皮。“我又发烧了?”
“嗯。”莫司尘脸色阴沉。“这个你烧得比较严重。”
阜宁月勾唇微笑,又眨了眨眼睛。
不是她聪明,是连着两次发烧的时间实在是隔得太近,都不用思考。
莫司尘凝视着她的脸,抓着她的手腕给她把脉,眸色深沉。
“宁月,你不能再去叠纸船了。”
阜宁月一愣,朝着他露出一个微笑。
天很快亮了,王婆准时出现在门外,砰砰砰地开始砸门。
“少奶奶,起了!”王婆的语气也不太好,带着一股子莫名的火气。
“来了!”
阜宁月快速回答,拖着沉重的身体打开了门,依旧倚在门框上,笑眯眯的道:“王婆,我好像真的发烧了,你摸摸看。”
王婆脸色顿时阴沉,上下扫视阜宁月的身子,语气恶劣的道:“少奶奶,你这贱人的命倒是配了一副贵人的身子。”
阜宁月的脸色也冷下来。“王婆,我对你客气,是我知道礼数,可你不要得寸进尺。”
“哼!!”
王婆脸色一变,叉着腰便开始骂娘。
“你知道屁的礼数,乡下人就是个乡下人,别以为嫁给了大少爷便有什么了不得了。”
“就你这样的,我王家拿着铜钱去乡下转一圈,能牵回来一溜水灵灵的大姑娘。”
“人家不像你,一个人住得皮痒痒,大晚上的还闹耗子了,也不知道偷偷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骂得痛快,阜宁月确实被她气笑了,这老婆子,老虎不发威,竟把人当病猫了。
她抬手制止了跃跃欲试的莫司尘,四楼的大恐怖实在是太吓人了,还是别在楼里面闹出动静。
她看着面色狰狞,异常暴躁的王婆,压下怒气,笑嘻嘻地道:“哎呀!王婆,我错了,我不应该偷懒,咱们快走吧!”
说着,她径直抬脚出门,走在了王婆的前面。
王婆一愣,顿时得意起来,快步跟在阜宁月的身后,喋喋不休。
“哼!!我也是为了你好,这懒骨头是越惯越多的。”
“进了我王家的门,便要收起你那些狐媚心思,做个安分守己的女人。”
“……”
阜宁月脚下一慢,默默翻了个白眼,加快了脚步。
直到都出了大门了,她还在说。
“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好好正正你那把懒骨头。”
“……”
阜宁月停住脚步,转身看向王婆,笑嘻嘻地道:“王婆倒是不懒,可大少爷却怎么就看不上你呢?”
此话一出,如同一把尖刀直接插进了王婆的心口。
她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失去了反应能力。
半晌之后,她双眼凸起,抬起手指向阜宁月,颤颤巍巍道:“阜宁月,你,你,你居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