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婆的愤怒,阜宁月无所谓地笑了笑。
“我当然敢呀!我都跟你说了,让你别把我的懂礼当成软弱。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我看你说我的时候挺开心,挺快乐的,怎么我才说一句你就受不了了?”
“你也是个女人,还整体大少爷,大少爷得挂在嘴边,那是我的夫君,你害不害臊?知不知羞?要不要脸?”
“你说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反正都快要死了,还那么尖酸刻薄干什么。”
“我可提醒你,人一定要趁活着的时候多积点德,不然以后容易遭雷劈,活无好活,死无好死。”
说到一半,阜宁月感觉有点累。
换了个姿势后,又凉凉地说道:“不过你放心,今后我一定好好地督促你,要是你始终学不会好好说话,我便亲自用针将你这张臭嘴给缝上。”
一通骂战下来,王婆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没想到看着乖巧恭顺,时时挂着一张笑脸的阜宁月骂起人来会这么难听。
这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她身上,等于将她的脸面活生生撕下来放在地上踩。
她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黑,一时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贱人!你这个贱人!”
王婆双眼狠厉,举起手朝阜宁月冲过来,冲着阜宁月的脸颊而去。
阜宁月冷哼一声,一把抓住王婆的手腕,顺势往旁边一推,王婆哎哟一声摔在了地上。
“你,你居然敢跟我动手?”王婆一脸发愤恨地指着阜宁月。“我杀了你!”
说罢,她抬手拔出头上的簪子。
阳光之下,锋芒一闪,簪子瞬间化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阜宁月的脸颊划来。
阜宁月旋身躲开。
王婆腰身一扭,如同一条灵蛇一般缠了上来,手腕翻转。
这次,她的目标是阜宁月的脖子。
看来,她是被刺激狠了。
眼看着那刀尖就要刺到阜宁月的脖子上,只听当地一声,一把钢刀出现在阜宁月的手中。
钢刀垂直为立,完美地挡住了王婆的攻击。
王婆一愣,便要退走。
阜宁月却比她反应更快,右脚对着她的膝盖狠狠踹下。
只听咔嚓一声,王婆捂着自己的膝盖退开。
阜宁月见势,欺身上前,抡起钢刀,对着王婆狠狠劈下。
阳光经过钢刀的反射,化为一抹寒光刷过王婆的双眼,她看着劈来的钢刀,愤怒褪去,惊惧之色再也压制不住,爬满了她的双眼。
“啊!!”她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的脸。
砰!!
钢刀狠狠落下,劲风刮过王婆的脸,带着浓重的杀意。
“啊!!!”王婆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砰!!
濒死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王婆的身体紧缩在一起,崩溃大喊:“啊!!少奶奶,您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是我不知好歹,是我尖酸刻薄,是我,都是我……”
“够了!”王婆正在忏悔,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她。“闭嘴。”
王婆一听,立刻闭上了嘴。
战战兢兢地放下双手,余光一闪,便发现那把钢刀斩在了她的身侧。
顿时,她明白了自己还活着,顿时喜极而泣,扑到阜宁月的脚步,痛哭流涕。“少奶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阜宁月将她的悔过听在耳里,并不往心里去。
这种面对死亡威胁的悔过,没有任何意义,一切都是为了活命罢了。
她低头看着王婆,笑眯眯的道:“王婆,我怎么可能杀你呢,我这个人最斯文了,杀鸡都不敢的。”
“你起来,我们谈谈吧!”
一刻钟后,两人回到了小楼大堂之中,阜宁月面前摆着茶水。
这是她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受到这么浓重的对待,简直就是惊喜。
阜宁月抬眸看了一眼站在面前毕恭毕敬的王婆,指着旁边的一张椅子。“坐。”
“唉!好。”王婆点头哈腰地坐下,和之前判若两人。“少奶奶,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阜宁月微微勾唇,端起茶水慢悠悠地喝了两口,才点点头问道:“说说大少爷吧!”
“大少爷?”王婆一愣,神情顿时闪烁起来。“呵呵!大少爷一直病着,少奶奶想知道什么?”
“呵!”
阜宁月一声冷哼,冷着脸将茶杯往桌上一放。“有什么便说什么,从头开始说,特别是水潭底下的那二十三具尸体。”
王婆顿时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尴尬地笑道:“原来,原来少奶奶您都知道了,如此,那我便将此事同您说说……”
随着王婆的讲述,阜宁月也大概明白了王大少的成长轨迹。
这人,自出生开始,便身体虚弱,但性情却是十分乖张。
从最开始的蚂蚁鸟兽,到后面的活人,他的残暴行为随着他的成长而一步步升级。
他身上累积的戾气也越来越重。
直到第一个恶鬼在他身边产生,差点将他弄死,王家人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而王大少,至此之后,身体彻底垮了。
然而,自从他身体垮了之后,便开始沉迷于邪术和诅咒。
经过了几年的研究,他终于找到了一种续命的方法。
没过多久,他便迎娶了自己的第一任妻子,并成功地通过对方将他的生命延续下去。
至此,他便一发不可收拾,连着娶了两个。
然而,就在王家为他物色第四个目标的时候,王大少忽然指名道姓要阜宁月。
之后,便是阜宁月嫁进来的情况。
听完整个故事,阜宁月眼底的暗芒一闪,看来,这次还是和那个黑影有关。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想做什么?
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阜宁月转而问起了别的。“说说那个水潭和纸船。”
“哦,那个水潭是大少爷弄的,原本只是一个坑,但仿佛是大少爷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一夜之后,那坑开始往外冒水,那水冰凉刺骨,很快就变成了水潭。”
阜宁月扬眉,看来莫司尘上次的感觉没错,那底下确实有东西。
那要怎么才能拿到那东西呢?
阜宁月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头绪,忍不住摇头。
这边,王婆继续说道:“纸船便是大少爷吩咐的,是用来给大少爷续命的媒介。”
王婆停顿一下,一边观察阜宁月的表情,一边小心道:“少奶奶,其实,从你第一天走进那间屋子开始,你便已中了诅咒,即使你不叠纸船,也不能阻止被偷命的结果。”
阜宁月听了,忍不住心头一跳,抬眸看向了王婆。
“那若是我真的不叠,会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