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王婆的神情一怔,下意识移开了双眼,连连摆手道:“呵呵!那能有什么后果。少奶奶您现在这种情况,那就是砧板上的肉,迟早的事,也没人去计较多几天少几天的事儿,对不对!”
阜宁月盯着王婆看了半晌,直到把人看得不自在了才笑了起来。“你说得对。哎呀!那可就太好了,既然没有后果,那我就不叠了吧!能多活几天算几天。”
“对对对。”王婆立刻疯狂点头,好话连篇。“少奶奶,既然不叠了,不如您回房去歇息一下,你还在生病呢,可千万不能累着了。”
“今儿,我可得给您做顿好吃的补补。”
“行啊!”阜宁月也笑着回应。“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尝过王婆你的手艺呢,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王婆又是一通摆手。
两人寒暄一阵,阜宁月噙着微笑转身上了楼。
转身之后,她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玩味起来。
而在她的身后,王婆的一张笑脸也瞬间变得阴狠无比,双眼之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回到房中,阜宁月看着等在里面的莫司尘,心神一松,再次晕倒在对方的怀里。
晚膳之前,阜宁月再次醒来。
和莫司尘交流了从王婆那里得到的信息,他们得出一个结论,今晚,应该会过得很热闹。
下楼用了晚膳,王婆全程尽心尽力地伺候她,满脸笑意,阜宁月自然也是回以微笑。
吃饱喝足,戏也演好了,阜宁月当着王婆的面,夹了一大碗好吃的,明目张胆地端回了房间。
这些天,莫司尘全都是靠着阜宁月储物袋里的饼子充饥,他也得补补。
王婆见了,眼神闪过一丝恍然,随即便面色阴沉下来。
待阜宁月的身影消失在二楼之后,她才狠狠地说一句:“果然是被你藏起来了,贱人,不得……”
“王婆。”
阜宁月又重新出现在楼梯口,吓得王婆一个激灵。“唉!少奶奶,有什么事?”
阜宁月:“麻烦你,送一壶浓茶到我房里来。”
“好好。”王婆满口答应,低着头,生怕自己的表情被楼上的人看见。
“谢谢。”
阜宁月微微一笑,如同最初那般甜甜的道谢。
然而,她眼里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随即转身而去。
阜宁月和莫司尘一起靠坐在窗边,品着一壶浓茶,盯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在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天际之后,夜晚如约而至。
两人茶杯相碰,相视一笑。
黑暗带走了房中的所有光亮,留下了一室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小楼里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动静,十分凌乱。
听在耳中,有种竭尽所能,倾巢而出的感觉。
很快,一个诡异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楼梯口。
它在那里徘徊了一会儿,最终,一脚踏进了走廊,朝着主卧的方向踱步。
踏踏!!
寂静的环境中,这脚步声格外明显,有种大佬出街,前来取你狗命的气势。
很快,它便停在了主卧门前,顿了一下,缓缓抬手,开始敲门。
叩叩!!
敲门声响起,里面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它再次抬手。
叩叩!!
第二次,还是没有回应。
叩叩!!
第三次,依旧没有回应。
至此,三次敲门声已经响完,而按照往常的行为规则,它应该就此离开。
而是转过身去,双手放在门板上,将自己的正脸往门缝处趴去。
那画面,会把人吓得心肌梗塞。
然而,下一秒,它怒吼一声,疯狂抬手拍门。
几下之后,门被它拍开,鬼影唰的一下子冲了进去,一通无差别攻击。
一时间,房间里面响起了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恶鬼的嘶吼之声。
直到确定了里面真的没人,它才缓缓收起了疯狂的神色,慢慢踱步出来,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至此,被肆意入侵的二楼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而就在鬼影离开之后,主卧更靠里的房间探出了两个脑袋,身上还贴着好几张隐身符。
“看来你猜得没错,它们真的会发起攻击。”
阜宁月捂着自己的心口,形势变化得太快,让她感觉难以招架。
莫司尘揽住阜宁月的腰,防止摔倒。
接着,阜宁月便感觉自己的额头被碰了一下,耳边传来莫司尘郁闷的声音:“还在发烧。”
阜宁月抓着他的手,无奈道:“我好多了,只剩下一点低烧,没问题了。”
“嗯。”
莫司尘低低地应了一声,手臂用力将人搂紧自己怀里,仿佛这样才能给他一些安全感。
阜宁月心里甜蜜,正待要说什么,楼梯那边又传来了脚步声。
阜宁月心头一紧,顿时拉着莫司尘退回去躲好。
这漫长的一夜,就在这种来来去去中度过。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阿无和大恐怖并没有出现。
就在这房间被糟蹋的不像样子,在墙板被拆之前,天亮了。
一抹金黄色的阳光从天边照射而来,将充斥了整晚的诡异气息冲淡,最终,消失在残存的黑暗角落里。
仅仅一夜,再次见到太阳,阜宁月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在阜宁月放松心情,想要出去时,腰上忽然传来一股力量。
阜宁月回头,满脸疑惑。
莫司尘拧眉。“有人来了。”
有人?
阜宁月一愣,随即想到了一个人。
果然,下一秒,那个人便出现在楼梯口。
此人,便是王婆。
只见,她畏畏缩缩地从楼梯口走来,然后停留在主卧门口。
看着里面的一片狼藉,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她双手叉腰,一脸得意道:“哼!贱人,让你跟我嘚瑟,这下子,还不被撕成碎片。”
“哼!老娘一会儿便将你的尸身搬去沉潭,让你永远待在水潭底下,此生再也不能得见天日。”
说着,王婆便踏出第一步时,一只手忽然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带着异常不似活人般沉重的力量将她牢牢压住。
同时,一个阴气森森,充满怨恨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夹杂着赫赫的咯痰的沙哑感。
“还我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