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珠子没了支撑,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微弱的声音也惊醒了正在呆愣中的红衣。
似乎是觉得这一切都来得太容易,红衣有些不习惯地眨眨眼,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灵体,不相信的用手掐了一把自己。
不痛!!
红衣的心思瞬间跌落谷底。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得阜宁月噗嗤一笑。“你傻不傻,你现在是灵魂状态,除非再有一道雷劈下来,你根本就不会感觉到痛。”
红衣一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很傻。
随即,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个笑容。“谢谢你。”
“不用。”
阜宁月摇头。
“这是你的世界,也是我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总不能在自家的地盘上被别人给欺负了吧!”
阜宁月朝她笑笑。
红衣淡笑,凉凉地说:“可我确实是死了。”
“你不能回来吗?”阜宁月疑惑。“你放心,我肯定不和你抢,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你的。”
“你舍得?”红衣似笑非笑。
“……”
阜宁月脑子里闪过某个身形,清了清喉咙。
“也不知道咱们这里有没有投胎系统,你是女主,你肯定能投个好胎。”
“好胎?”红衣似笑非笑地看过来。“我倒是有一个去处,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谁?”阜宁月疑惑。
“你。”
阜宁月掏了掏耳朵。“你说谁?”
红衣走过来,目光灼灼地说:“就是你。”
“还记得你之前说我们母女?你创造了我,做我的母亲,也算是殊途同归。”
阜宁月一下被镇住了,下一秒开始纠结。
开玩笑,她还没成亲呢,就先定下一个女儿,也太离谱了吧!
只是,还没等她下定决心,红衣略带失落的声音忽然响起。
“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吧!哎!我的爹娘不在了,我没人疼了!”
说罢,她抬起衣袖,掩面哭泣。
刚哭了两声,阜宁月就受不了了,连忙摆手。“我同意,我同意,你别哭了。”
话音刚落,红衣立刻放下衣袖,露出一张笑脸,哪儿还有什么伤心难过。
“嘻嘻!”
嬉笑过后,她化作一缕花光嗖的一下,钻进了阜宁月的腹部。
阜宁月低头看着毫无变化的身体,整张脸顿时皱成了一张橘子皮。
这都是什么事啊?
小姐姐,你忘了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了吗?
这算是什么关系?自己生自己?
阜宁月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别想,想多了,脑子会打结。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勉强接受吧!
而且,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还真的是她的闺女。
自家的人,怎么忍心看着对方伤心呢?
不就是做母亲吗?
她就不相信了,她一个新时代女性,还搞不定一个闺女?
给自己打了打气,阜宁月运转灵力,从蜂拥而至的河水中往上冲。
由于之前是垂直往下游的,所以,她现在应该是在祭台附近。
哗啦一声,阜宁月的头率先冲出水面,在哗啦啦的水声和惊诧的叫声中,她抹了把脸,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只熟悉的大手。
“上来!”
“司尘!”阜宁月开怀地笑。
她伸出手,立刻被握住。
强大的力量传来,阜宁月整个人被一下提出了水面,随后落入了一个宽阔而温暖的胸膛。
接着,一件披风被莫司尘拿过来,披在她的身上,速度飞快,没有让她感觉到丝毫凉意。
“宁月!!”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就在阜宁月的耳边。
那一刻,她感觉这声音是响彻在自己心里,下意识回应:“嗯,我在。”
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可等待良久,却只等来了他的一声轻笑和简单的两个字。
“真好!!”
阜宁月把脸颊凑到对方的怀里蹭了蹭。“嗯。”
两个人静静地拥在一起。
天空中的乌云被风缓缓拨开,阳光慢慢洒下。
金黄色的光芒,如同每个人的期望那样,驱逐黑暗,照进每个人的心里。
一片狼藉的祭台之上,有士兵在整理被打坏的东西,还有之前跟着阜宁月走上祭台的祭祀人员晕倒了一片,正被人一个一个地往下台。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只余下祭台中间,一个拥有四条腿的怪物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显然,它已经死了。
看伤口,是被一刀砍下了脑袋而死。
随着它的尸身被一把火烧净,这场关于世界的劫难就此消弭。
十年后。
京城某侯府中,梳着夫人发髻的云儿一脸焦急的冲进阜宁月的房间。
“夫人,大小姐放火烧了马棚,被将军的追风给追到树顶上去了!”
彼时,阜宁月正在查看账本。
听见云儿的话,她呼吸一顿,又若无其事的翻了一页账本。
“人没事吧?”
成亲九年,两个孩子,大闺女七岁,小儿子四岁。
小儿子随莫司尘,沉稳大方,小小年纪,就被圣上亲口称赞有其父风姿。
大闺女就难了,纯粹就是来添堵的。
从出生开始,就没消停过,不是打碎碗了,就是上房顶了,招猫逗狗,把前后两辈子都熊完了,简直没眼看。
偏偏这闺女,天赋体质比她还好,从来不见受伤生病。
阜宁月这个老母亲,根本弄不过她。
索性,七年下来,阜宁月别的没搞定,倒是把自己的养气功夫修炼好了。
面对云儿说的这种事情,她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没事。”云儿摇头,随后欲言又止。“就是那棵树……”
“树怎么了?”根据以往的经验,阜宁月抬头看向云儿。
云儿视线一闪,吞吞吐吐的说:“那棵树,就是您五年前从一个西域商人手上买来的那颗花椒树。”
“嗯??”
阜宁月顿时一惊,丢下账本问:“是我那颗亲自种下了五年,马上就要结果的花椒树?”
“是。”
阜宁月呼吸一窒。
良久,她重重呼出一口气,强硬的勾起唇角。“没事,树倒了再重新种上就可以了,人没事就行。”
“不是啊!夫人,人也有事。”
“嗯??”阜宁月的眼中闪过意外。“大小姐受伤了?”
“不是。”云儿摇头。“是舅老爷,刚才害怕大小姐摔着,就冲了过去,结果,他的脸被枝条划了一下。”
“什么?”阜宁月拍案而起,怒气再也压抑不住,气势汹汹的往出事地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