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还没走到地方,就远远地听见一个震天动地的声音。
“舅舅!!!你可别出事啊!!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舅舅啊!!我的亲舅舅啊!!”
“啊!!!我的亲舅诶!!”
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说,听得阜宁月满头黑线。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刚准备进去训斥这丫头一番,就听见宁珏的声音响起。
“别哭了,回头舅舅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
“好。”小丫头立刻就不哭了。“舅舅,你会破相吗?”
“不会,就是红了一点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哦,那就好。”
等了一会儿,对话又开始了。
“舅舅,你什么时候娶媳妇儿?我攒了好些好东西,到时候你拿去做聘礼,可得找个好闺女才行。”
“呵呵!行,舅舅到时候带上。”
“嘿嘿!!”
阜宁月失笑,眼里带着一丝泪痕。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感应,这两人虽然做不成姐弟,但做舅甥的感情也不差。
从这丫头还未出生开始,宁珏就表现出了特别的喜爱和关注。
而这个丫头呢,也就服她这个书生舅舅的温柔软语,和在自己跟前,简直就是两个样子。
没走出多远,一名小厮快步走来。“夫人,侯爷回来了,此刻刚刚入城。”
阜宁月眼睛一亮,立刻提裙飞奔。
宽阔的街道上,淡青色的裙摆飞舞,迎向了前方奔来的马儿。
马蹄如同雨点般落下,马背上的莫侯爷笑容满面,长臂一伸,将自己久未见面的夫人揽上了马,拥进了怀中。
握住缰绳的手腕一抖,马儿快速调转方向,朝着城外飞奔而去。
只留下一个稚子小童莫淮安,双手作揖,礼还未行,疾奔而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哎!!我爹娘又去约会了。我还有一篇课文要和我娘说呢!”
他作大人般模样轻轻叹口气,遗传了父母较好样貌的他此刻已经初具君子之姿。
云儿在后面捂嘴偷笑。
或许,夫人就是怕世子爷又找她讨论课文,才跟着侯爷跑了的。
时光悠悠,一晃几十年过去,莫司尘和阜宁月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在漏风大棉袄的哭泣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中,两人手牵着手闭上了眼睛。
……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起,阜宁月从混沌中醒来。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那是一个丫头,年约十五。
此刻,这丫头正看向阜宁月身前某处,目光中极度惊恐,仿佛那里有什么怪物似的。
阜宁月顺势朝前看去,那里有把椅子腾空而起,朝着自己这边飞来。
她下意识想运用灵力抵挡,却发现身体里空空如也。
不由得心底一沉,连忙往旁边一闪。
只感觉一股劲风从自己耳边划过,接着,便是哐的一声,椅子重重地落在她刚才醒来的位置上。
阜宁月回头一看,那椅子已经摔得四分五裂,顿时心惊。
还好她方才反应快,要不然,这把椅子就是她的下场。
“啊!”
还没得她回过神来,一声短促的尖叫声响起。
只见一个瓷盘凭空而起,嗖的一下砸到了丫头的头上,将她直接砸晕了过去。
这是嫌她碍事吗?
阜宁月心里想着这个问题,转头往房间里打量。
这是一间古代的闺房,从各种家具摆设和装饰看来,这个一个普通小姐的房间。
阜宁月觉得意外,本以为上一个世界就是终结,却没想到自己还会在另一个世界醒来。
忽然,她感觉到一抹阴冷从她的眼前划来。
不及多想,阜宁月旋身躲开。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不够快,左臂被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很快就变成了一滩血迹。
“呵呵呵!!”
阜宁月受了伤,出手的那个东西似乎很开心,飘荡在阜宁月的周围,不停地发出诡异的笑声。
“是谁?”阜宁月捂住伤口,视线不停地在房间里扫视。“出来。”
那东西似乎也不介意和她说话,很快回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呢?阜宁月,你抢我的男人,我要杀了你!!”
说罢,一股浓烈的杀意涌来,声势太大,阜宁月仅仅凭借听力很难判断准确方位,一时躲闪不及,肩膀也中了一下。
还好她及时往旁边一闪,躲开的最狠的那一下,但她的衣服却没能幸免,被划出了长短不一的五道划痕。
阜宁月扫了一眼,可以确定,对方是用双手在战斗。
什么东西的手能这么凶狠?
她想到了上个世界里,红衣的那是个漆黑的尖指甲。
又是鬼?又是阜宁月?
不用想了,肯定又是她自己的某部小说中的世界。
然而,现在不是分析这个的时候。
阜宁月一边警惕着那看不见的鬼怪,一边将视线移向了地板上。
那里,有一排清晰的血脚印。
意外于自己的血有这样的功效,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抹在了自己眼皮上,等她再次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红衣飘飘,歪着脖子,伸长了舌头的女鬼出现在面前。
她距离自己很近,脸上全是扭曲的笑意,她似乎是想要再次捉弄一下阜宁月。
她伸出手在阜宁月面前晃出动静,阜宁月垂眸,假装害怕地往旁边躲。
“啊!!”
阜宁月没注意脚下,被一块掉在地上的帘子绊倒,鲜血溢出,将一块淡青色的纱帘染出大片大片的红色。
“呵呵呵!!”女鬼站在原地嘲笑着。
接着一步一步地走来,故意弄出清晰的脚步,制造一种毛骨悚然的压力。
阜宁月倒在地上,感受着对方给出的压力,表情惊恐地往后退,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等到那女鬼走到阜宁月面前很近的位置,得意扬扬地想要故技重施的时候。
阜宁月眸光一厉,抓起早已经准备好的纱帘,扔到女鬼的头顶上,将她罩住。
“啊!!什么东西?”
趁着女鬼迷糊,她迅速起身,抓着剩下的纱帘绕着女鬼一圈一圈又一圈地,将女鬼给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另一边,柳城的东边的某处宅院之中,一名白衣胜雪的俊美男子正独揽银月,低头沉思。
不一会儿,身后走来一名侍从。“爷,小的已探寻过,柳城之中,并无异样。”
“嗯,你下去休息吧!”白衣男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说道。
“是。”侍从应声,随后又抬头看过来,眼中满是担忧。“爷,您也早些歇息吧!”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