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阜宁月也没有替莫司尘洗他那件天蚕丝的衣服。
毕竟黑灯瞎火的,被人看见就说不清了。
马车回到之前的位置,莫司尘遣了一个侍从将阜宁月送进了院墙内,然后才飘然离去。
今夜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将李青儿这个潜在威胁弄清楚了之后,阜宁月也不再筹划着出门,反而是窝在自己闺房里,仔细地研究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
总不能以后一遇到厉鬼,就先割自己一刀取血吧!
通过接下来几天的记忆归纳后,她终于抓到了一点端倪。
通灵者,不止可以得见厉鬼,与之沟通,还能于天地间的愿力沟通。
愿力可以强化通灵者的能力,同时,亦可以通过完成厉鬼的心愿获得来自厉鬼的愿力。
最强的通灵者,几乎可以在厉鬼中横着走。
这才是原主可以最终成长为齐国国师的依仗。
找到了办法,阜宁月接下来几天,都在练习沟通愿力的能力,收效不是很好。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阻碍她成为真正的通灵者。
不过,阜宁月始终是一个特殊的人,想要完全阻隔几乎是不可能的,收效不好,那也是对比记忆中的原主。
但对阜宁月目前的困境来说,还是勉强够用的。
有了一点武力值,阜宁月感觉自己可以放心出门了。
这天一早,她便带着小莲出了门,准备去买一点材料,制作沟通愿力的道具,一种和符篆相似的东西。
几天过去,小莲头上的乌青已经消去了不少。
一路上,她比阜宁月还要兴奋。
“小姐,听说城东的天源点心铺又出了新花样了。晶莹剔透的吃食,看着可好看了。”
“那一会儿回去的时候绕个道,买一点来尝尝。”阜宁月扫了她一眼。
整个柳城,东为贵,西为民,南为商,北为乐。
意思就是,住在东边的人大多为身份贵重之人,西边的则是多为平民百姓,南边是集市,北边则是玩乐之地多矣。
阜家,虽不是平民,却也不是什么身份贵重之人,只是凭借着阜父老秀才的身份在这柳城之中有一些名声。
她家住在城东的末尾,而小莲说的那家点心铺子,则是居于城东东大街的正中位置。
“真的呀,小姐!”小莲一听阜宁月的话,立刻就高兴了起来,随后又犹豫道:“要不还是我去买吧!小姐,你在家等着就行了。”
“没事,我也想多走走。”阜宁月拒绝了小莲的提议。
两人去了一趟南边的民俗铺子,买了一点得用的东西。
小莲见了之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一白,竟难得的没有好奇。
拎着结实的包裹,主仆二人这才转道向之前提到的那间点心铺子走去。
刚来到东大街口,阜宁月就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月月,你这是要去哪儿?”
陈焕一身藏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脸温柔地看过来。
阜宁月愣了一下,随后又不经意地扫向了一旁的酒楼。“陈公子这一大早的,便来用膳吗?”
陈焕脸色一僵,随即神情闪烁道:“同窗相邀,陈某也不好推辞。”
阜宁月似是信了他的话,转而笑道:“陈公子真是用功,可别累着了。”
“无妨。”陈焕得意一笑,又问起了阜宁月:“那月月此来又是为何?”
阜宁月微微一笑,视线盯着不远处的金玉楼。“上次做噩梦,我不小心将一些首饰给弄坏了,今日,正准备去金玉楼看看,添几件合心意的才好。”
陈焕神情一顿,下意识瞥了一眼身后那金玉楼,回头便道:“那月月你便去看吧,我还有同窗……”
“对了,陈公子的同窗是谁?我爹是秀才,这柳城之中的读书人,我小时候还见过不少呢!”阜宁月笑语晏晏地打断了陈焕的话,完全不给他偷跑的机会。
陈焕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立刻答道:“应该不认识,我那同窗是前两年刚搬来柳城居住,目前还没有功名。”
“哦!”阜宁月做恍然状,随即便提裙往酒楼中闯去:“那不如陈公子引荐一番,若是才学俱佳,我便向我爹……”
“月月。”陈焕一把拉住阜宁月,勉强笑道:“我那同窗已经走了,不如我陪你去看看首饰。”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阜宁月满脸失望,随后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陪我去看首饰会不会耽误你读书?”
“不会,你是我的未婚妻,我陪你不是应该的嘛!”陈焕立刻摇头,用力地拉着阜宁月出了酒楼的大门,然后带着人进了金玉楼。
阜宁月跟随着对方的脚步也进了金玉楼,然后满脸羞红的看着陈焕,娇声道:“陈公子,你真好!”
此时时辰尚早,金玉楼中没什么客人。
阜宁月和陈焕一进门便受到了店家的热情招待。
“两位想看点什么?”一个身穿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问道。
阜宁月没有回答,反而盯着一根通体碧绿的玉簪子看了半晌,然后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转向身边的陈焕。“陈公子觉得哪个好看。”
此时,陈焕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阜宁月一上来就看中了金玉楼的镇店之宝,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但他也不可能做这种冤大头,只能在中低档的首饰中选了几件出来。“月月,我觉得这几件甚是好看。”
店家也看明白了形势,对于陈焕挑选出来的东西也没有表现出异样,反而是满面笑容,殷勤解释:“这位小姐,这位公子挑选的都是寓意极好的东西。”
“您瞧这个。”说话间,店家拿起一支银丝缠绕,镶嵌了豆绿玉石的簪子给阜宁月观看。“这簪子名为喜鹊登梅,寓意好运和福气……”
店家的一通介绍,还是将陈焕的面子给挽回了不少。
阜宁月注意到他脸色的回暖,又故作喜爱的问道:“这几件都挺不错的,多少钱?”
“总共三十二两银子六钱,六钱我便做主抹了,给个整数便可。”店家笑眯眯的回答。
陈焕的脸色顿时又僵住了,他虽是童生,但家境并不富裕,三十二两银子,那就是想要他的命。
“三十二两。”阜宁月点点头。“挺合适的。”
说罢,她又将视线转向陈焕。“陈公子觉得呢?”
这下,陈焕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你都说合适了,你还问我干什么?
一旁的店家见了,也明白了情况,脸上的笑意收回了一些,转而看向阜宁月。“小姐,那我便替您包起来?”
陈焕的心头一紧,连忙想要阻止,却没想到,阜宁月先他一步,微笑点头。“好。”
陈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