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娘娘庙中,烛火跳动,一个尼姑打扮的剪影出现在窗户之上。
随后,又是一个书生打扮的剪影出现。
风吹来,屋内的烛火微微晃动,李青儿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窗户外面。
她刚到,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怎么这个时候找来了?不去好好哄哄你那个未婚妻?”这声音妖娆妩媚,较之青楼中的红怜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话间,那尼姑模样的人伸手扯掉了自己的僧帽,浓密的长发顿时倾斜而下。
随即,那书生便直接扑了上去,喘着粗气说:“情况有变,那贱人仿佛知道了什么,今日和她碰面,对我的态度十分恶劣。”
这是陈焕的声音。
李青儿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她知道什么了?”那假尼姑任由陈焕动作,气息同样开始不稳。
很快,她的衣衫便被陈焕撕开,露出了细长的脖子和圆润的肩头。
陈焕埋头忙活个不停,气息愈来愈浓郁,饶是李青儿和他们隔了一道窗户,也能感觉到那种干柴烈火般的炙热。
李青儿浑身阴气沸腾,她努力压抑着,继续偷听对话。
“我不知道。”陈焕将剥得光溜溜的美人抱起来往榻上一丢,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一边说:“但我怀疑是李青儿那边出了问题。”
“李青儿?”
假尼姑浪笑一声,一把拉住陈焕的头发,将人拉得一个踉跄摔在她的身上。
“放心吧!那个贱人安分得很,她还在等着你娶她过门呢!哈哈哈,真是好一片深情期望呢!”
“好哥哥,辜负这么好的姑娘,你是怎么忍心的?”
陈焕的双手在假尼姑身上忙活着,嘴里不屑道:“我是不忍心,可我这不是被你这个小妖精给勾了魂魄,没办法嘛!”
接下来,便是一片淫词浪语,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到达了迷醉的程度。
眼见他们不会再说什么,李青儿红着双眼,趁着两人沉浸欲念没有多少防备的时候。
浑身阴气大涨,直接破窗而入,目标直指榻上的两人。
“贱人,我要杀了你们……”
砰!!
“啊!!!”
……
买了东西的第二天,阜宁月就又闷在家里捣鼓要用的东西。
她找了一口陶锅,将要用的东西按照顺序一点一点地丢进去,经过了六个时辰的熬煮,终于熬出来一锅绿油油的粘稠物质。
然后,再把这个东西放到地窖中,沉淀几天,取上面的绿色液体在符纸上画出一定规律的图案。
成品便可用来沟通愿力,增强自身。
从地窖里出来,阜宁月明月叹了口气,那个缠绕在她心里两天的问题再次附上了心头。“他究竟是不是他呀?那个亲近的姑娘,到底是谁?妈呀!拳头硬了。”
阜宁月带着满脑子的郁闷躺进了被窝,翻来覆去地挣扎了一个多时辰才沉沉睡去。
漆黑的夜色中,天上星星点点,所有人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街道上,除了打更人在兢兢业业地工作,基本上看不见什么人影。
邦邦邦邦!!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一边走,一边敲着竹梆子。
两下,代表这会儿是四更天,相当于凌晨一点到三点。
打更人的脚步远去,黑暗的巷子里,慢慢伸出一个白纸小脑袋。
它的外形十分粗糙,一双黑色豆豆眼,双颊之上涂着通红的胭脂,一张血盆大口上长满了尖厉的牙齿。
左右看了看,除了刚刚离开的打更人,街道上一片寂静。
趁着这会儿,它顺着墙根来到了阜家的后门处,凭着它的纸片身体从细小的门缝里钻了进去,一路磕磕绊绊,终于来到了一处闺房之外。
兜兜转转找到房门,故技重施地进了房间。
然后悄无声息地来到床边,顺着床沿爬了上去,一路爬到了被子上方,趴在被子边缘,仔仔细细的查看床上人的样貌。
睡梦中的少女似乎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视线,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要醒来。
纸人见状,趁着她还没醒,连忙掏出一把纸刀,对着床上熟睡的少女狠狠刺下。
仿佛是预感到了少女皮肉被刺穿的惨烈场面,纸人的豆豆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大嘴一张,尖利的牙齿在黑夜中咔咔作响,十分瘆人。
“啊!!!”
一个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起,震得耳朵发懵。
阜宁月猛地睁开眼,惊坐起身。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身破破烂烂的李青儿。
她就站在床边,手里抓着一些撕开的碎纸片。
还没等阜宁月反应过来,那些纸片缓缓变成了细碎的树皮。
阜宁月掏出擀面杖,警惕地看着李青儿。“发生什么事了?”
李青儿解释:“这是一个树皮纸人,它刚才要杀你。”
阜宁月听闻后,松了一口气,收好擀面杖,仔细询问起来。“怎么回事?这个树皮纸人,还有你,怎么这么狼狈?”
李青儿扔掉手里的树皮纸片,给阜宁月详细说了之前发生的事。
“那名妖妇很厉害,我不是她的对手,眼看不敌,我便说要拉她同归于尽。”
“那妖妇一听,便要退走,趁此之际,我便跑了出来。”
“至于这个树皮纸人,应该是我去之前就被那妖妇派出来的,目的便是要杀了你。”
闻言,阜宁月上下打量起李青儿。
只见她身上衣衫破烂,头发凌乱,脸上和手臂上布满了伤口,总体十分狼狈。
“你怎么样?”阜宁月起身去查看李青儿的伤势。
李青儿摇头。“受了一点伤,但是没什么大碍,放心吧!”
阜宁月想了想,道:“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了,那你这段时间就留在我身边养伤吧!”
“好。”李青儿应了一声,一转身就消失在了阜宁月的眼前。
阜宁月收回视线,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拿出一片仔细看了一下纹路,确实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脑中闪过所有已知的线索,事情仿佛已经明了,便是那妖妇在算计原主,而陈焕便是帮凶。
只是,阜宁月低眉沉思,口中喃喃自语到:“为什么会感觉不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