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阜宁月再次从睡梦中醒来后,娘娘庙被封的消息已经传遍的整个柳城。
阜宁月一边用膳,一边听小莲绘声绘色地讲述娘娘庙被封的事情。
“小姐,听说那娘娘庙的主持慧源法师是个骗子。”
“今日去上香的人回来说,那娘娘庙被衙役翻了个底朝天,还有几个黑衣大汉守在旁边,那些衙役对他们言听计从的。”
“黑衣壮汉?”
阜宁月不由得想到了昨夜回来的路上,遇到的那辆马车。
那也是一个黑衣人,自称田七,说是奉命送她回城。
奉谁的命?
她的脑子里下意识闪过一个清冷的白色身影。
随即,又想起了那日在金玉楼中,他说的话:“自然是送给亲近的姑娘……”
阜宁月顿时没了胃口,轻轻呼出一口气,她放下筷子起身道:“小莲,出去走走。”
“啊!小姐,你不想知道娘娘庙……诶!小姐,你等等我……”
小莲八卦刚说一半便被打断,有些遗憾地咂嘴,抬脚追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阜宁月站在莫家宅院外面,生无可恋。
为什么会走到这里?
为什么到了这里就迈不开脚了?
为什么?为什么?
赶紧离开吧!
阜宁月终于回过神来,转身要走。
却没想到,那半天没有动静的大门就在这一刻开了。
“阜小姐。”黑衣侍从站在门内,恭敬地和阜宁月打招呼。
阜宁月停住脚步,转回身来,尴尬地摆手。“你好。”
黑衣侍从微微一笑。“阜小姐请进吧,爷出门了,很快便回来。”
阜宁月眨眨眼,心里尴尬得要死,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踏进了门。
待被迎进了正堂后,她忍住脚趾抠地的冲动,故作从容地说:“不知道田七小哥在不在,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感谢他的。”
黑衣侍从:“不在的,阜小姐,他此刻正在玉福山的娘娘庙那边收拾残局。”
“哦,不在呀!那便请你替我转交一下谢礼。”阜宁月一边说着,一边朝身边的小莲打眼色。
小莲适时上前将手里的礼品都交给了黑衣侍从。
阜宁不禁感谢自己的先见之明,还好自己的脑子不算完全的糊涂,知道买好东西才来,不然,自己空着手上门那才是真的尴尬。
只是这个事情交代完了,她也没有再留下的理由。
于是,阜宁月便起身告辞。“那小女子这便回家了,告辞。”
“阜小姐再坐一会儿吧!”黑衣侍从出声挽留。
他已经派人去通知了爷,这会儿肯定在往回赶。
“不了,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了。”阜宁月此时已经为自己的冒失行为尴尬到了极点,只觉得多一秒都待不下去。
在黑衣侍从的极尽挽留声中,她还是走出了莫家的大门。
结果,还没等她松口气,便听见了一阵马蹄声从右侧传来。
很快,一辆马车停在莫家门前,一只如玉般的手伸出来掀开车帘。
阜宁月心有所感,抬头看去,正好和一双灰眸对上,下意识开口:“司……莫公子。”
妈呀!这破嘴,差点叫错名字。
莫司尘收敛灰眸,下了马车来到阜宁月面前,专注地看过来。“阜姑娘,怎么走得这么急?”
阜宁月不自在地揪着手帕,眼睛低垂避开了对方的视线。“莫公子,宁月只是想来感谢一下田七小哥的帮忙。”
“感谢田七?”莫司尘淡声道。“阜姑娘,容我提醒你,田七是我的下属。”
阜宁月明白他的意思,便屈膝行礼道:“那边多谢莫公子了。”
莫司尘倒是没想到阜宁月会这么干脆,一时被噎住,想了想才道:“阜姑娘既是感谢我,那便得有谢礼吧!”
“啊?”
阜宁月惊讶。
这下,她真的猜不透莫司尘心里的想法了。
“莫公子……”
“不如这样吧!”莫司尘从自己袖笼里掏出之前的两块甲盘佩挂,递到阜宁月的面前。“我看这幅佩挂就挺合适的,不如,我将这一对佩挂卖给阜姑娘,阜姑娘再转赠我一块便行了。”
“啊?”
阜宁月觉得自己有点被绕住了。
她想了想,迟疑地问:“莫公子,你的意思是,让我花钱买你的这一对佩挂,然后再送你一个?”
莫司尘点头。“是,这佩挂所用的甲盘十分稀有,我便算你,五万……五百两银子吧!”
“五百两银子?”阜宁月惊叫,拿起甲盘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下,随后不解的说:“莫公子,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乌龟壳吗?你居然要收我五百两,这也太贵了。”
“这是玄龟的壳。”莫司尘拿回去,凑到阜宁月面前给她解释。“玄龟只有在特殊的海域才会生长,而且生长速度极慢,百年才得巴掌大小。”
“你看这甲盘上的纹路,这是一只万年玄龟的甲盘,极其珍贵。佩戴在身上,有温养身体,驱邪避凶之意。”
“你摸一下,它有一种十分温润的触感,带着暖暖的温度。”
阜宁月听着他的解释,指腹感受着对方说的触感,下意识赞道:“这个摸着真舒服,五百两确实不贵。”
说着,她顺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两锭金子递给莫司尘。“我买了。”
莫司尘盯着面前的金子,再看看阜宁月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努力压抑住唇角的笑意,伸手接过,道:“谢谢阜姑娘惠顾。”
然后,他又将键盘佩挂中的甲盘佩抽了回去,顺手佩戴在自己的腰间。“那便多谢阜姑娘。”
这时,阜宁月看了看对方手里的金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甲盘腰挂,心里开始犯嘀咕。
“莫公子,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莫司尘一本正经地说:“我卖给你甲盘佩挂,这是生意。你赠我甲盘腰佩,这是谢意。阜姑娘觉得哪里不对劲?”
阜宁月低头想了想,忽然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随即点头道:“你说得也挺对的。”
“咳咳!”
莫司尘忍住了笑意,轻咳一声,飞快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莫某便不耽误阜姑娘回家了。”
“田七,你送送阜小姐。”
“是。”田七从车辕上跳下来,对阜宁月行礼。“阜小姐,您请。”
阜宁月稀里糊涂的上了马车,一路上晃晃悠悠的,终于,在到家之前才反应过来。
“不对!小莲,我是不是遇上骗子了?”
小莲迷惑地说:“小姐,莫公子看上去也不缺钱,他骗你干什么?你想多了吧!”
阜宁月看着小莲那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为什么莫司尘的下属一个个,机灵的不行,而自己就摊上了这样的笨蛋呢?
哎!这就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