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下了马车,阜宁月和田七道了别,田七驾车离开。
阜宁月刚刚准备回家,便有人出声叫住了她。
“阜宁月!”陈焕怒气冲冲地从街角冲出来,满脸愤怒。“你这个贱人,你害我!”
“陈公子何出此言?”阜宁月觉得他莫名其妙。
陈焕大步来到阜宁月面前,低声怒吼:“你为什么要去找慧娘的麻烦?”
“慧娘?”阜宁月反口质问。“陈公子,慧娘是谁?”
陈焕被问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阜宁月不屑地冷笑一声。“陈公子有话便直说,我没兴趣和你多做纠缠。”
“阜宁月!”陈焕的怒气再次上涌。“你不要跟我装糊涂,你把慧娘弄哪儿去了?”
阜宁月把玩着手里的甲盘腰挂,似笑非笑看着对方。
“既然如此,那陈公子也不要跟我装糊涂。你口中的慧娘是谁?她丢了,你凭什么来找我,又凭什么…是你来找我?”
“你!”陈焕气急,抬手就要打人。“贱人,我看你就是嫉妒她,你把她还给我!”
阜宁月见状,往后退了几步。
陈焕又追了上来,不依不饶。
阜宁月内心冷哼,面色冷了下来,随手掏出一颗银珠子扔在地上。
下一秒,陈焕一脚踩了上去,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人直接飞了出去,擦着阜宁月的身侧,摔了一个大马趴。
“啊!!”
短暂的痛呼之后,陈焕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阜宁月将地上的银珠子捡起来,心情颇好。“不错,这银子还是很有用处的,小莲,赏你了。”
“诶!谢谢小姐。”小莲笑嘻嘻跑过来接住,宝贝似的揣进自己的荷包里。
阜宁月走到陈焕的身边,道:“陈公子,你之前做了什么,和你将来想做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劝你不要再白费力气。”
“你识相点,尽快叫上媒婆,客客气气地和我爹娘商谈退亲之事。”
“退亲?”陈焕顾不得浑身疼痛,惊叫道:“阜宁月,你这个贱人,一个庸脂俗粉,小小女子也配同我退亲?你……”
啪!!
阜宁月沉下脸,一巴掌甩在陈焕的脸上,打得他整个人一下就懵了。
“你!你打我!”
他捂着自己的脸,语气中惊讶更多于愤怒。
“我只是想让你清醒清醒。”阜宁月凉凉地说:“一个满口污言秽语的臭男人,谁都稀罕你。”
“那个慧娘之所以找上你,是为了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别傻了,你只是一个童生而已,还不至于让几个女人争来争去。”
“她被我发现了,被我打跑了,你自然就没用了。你还不明白吗?”
“你被她抛弃了!”
此话一出,陈焕立刻怒目圆瞪。“不可能!慧娘说过爱我胜过她自己。”
“哈哈哈!”阜宁月忍不住笑出了声。
良久,她才一脸好奇地问:“没想到,你这个渣男也信这一套,你当初对李青儿也这么说的吧?”
“什,什么?”陈焕心虚地道:“什么李青儿,我不认识。”
阜宁月冷笑:“我管你认不认识,我只是想告诉你,李青儿已经脱困了,你就好好等着吧。等她哪天去找你,结什么果,全凭你自己种下的因。”
这下,陈焕是彻底慌了神。
他顿时觉得自己周围都不安全,视线左看右看,仿佛李青儿就在这周围的某个角落里盯着他,随时会冲出来要了他的命。
他冲到阜宁月面前祈求:“宁月,你帮帮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害她的,是慧娘杀了她,不关我的事呀!我什么都不知道。”
阜宁月抬手挥开陈焕的手。“不关你的事?你这童生怎么来的你自己不知道吗?别在这儿跟我装疯卖傻,你算计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说罢,阜宁月再也不理会陈焕的叫嚷,进了自家大门,顺便还吩咐了门房,不要放他进门。
很快,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将狼狈不堪的陈焕给关在了门外。
陈焕捂着自己的腰,连忙上前拍门。“宁月,宁月,你帮帮我吧!宁月!”
拍门拍了许久,里面的人都没有反应。
陈焕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惊慌到沉默,再到疯狂。
“阜宁月,既然你不帮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我不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
说罢,他愤恨地咂了一下大门,转身捂着自己被砸痛的拳头,龇牙咧嘴的走了。
而阜宁月回到家,也和她的爹娘说了这件事。
不过,她只说了陈焕暗害李青儿的事,表示了要和陈焕退亲的想法。
其他的阜宁月都没提,她爹娘都是普通人,没必要知道这些。
抛开了这件事,阜宁月着手准备起了对付慧娘的东西。
她跑了,但阜宁月相信她还会回来,毕竟原主是她觊觎已久的东西。
而她的目的,阜宁月也大概想清楚了慧娘的目的。
她想取代自己,成为这个世界新的中心人物。
这天大的机缘,她会放弃吗?
只要是个人,不,连鬼都不会放弃。
阜宁月画纸符的动作一顿,不由想到了粉衣,她又想要什么呢?
上一个世界的红衣,只想黑化,只要找对切入点,还是能够解决。
而粉衣的初始黑化值就到了中间的位置,这说明她比红衣黑化得更深,但她表现出来的却是对什么都满不在乎。
除了前面对自己语言上的诱惑之外,从头到尾,她都游离在这些事情之外,无欲无求。
面对她,阜宁月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轻轻叹口气,阜宁月将刚刚画好的纸符收进了储物袋中。
次日,阜父阜照先和同窗饮完酒后,准备回府,此时,已临近申时,太阳已经开始下落。
不料,半路上忽然冲出来一个人,横在马车前。
车夫阿福见状,立刻拉紧缰绳,马儿收到提示,嗖地停住。
惯性使然,阜照先差点摔倒。
他掀开车帘喝问:“阿福,怎么回事?”
阿福恭敬答道:“老爷,是陈公子在拦车。”
阜照先微微皱眉,看向陈焕。“贤侄这是为何?”
此时,陈焕穿着一身新的长衫,拿着一把折扇,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伯父,小侄准备了一壶好酒,想请伯父一叙。”
不得不说,陈焕这人,虽然是个渣男,但这幅皮相还是很不错的。
此刻,他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满面微笑,阜照先一个读书人,对这样的人有种天然的好感。
尽管知道了他之前的事,但还是忍不住对他产生的恻隐之心。
“哎!”阜照先轻叹一声,下了马车。“走吧!”
陈焕的脸上立刻流露出惊喜,随即转身引路。“伯父,请。”
阜照先点头跟上,却没发现,背对着他的陈焕,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