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连夸带捧,将皇帝心中的怒气稍稍的压制了一下。
还没等他说点什么,阜宁月状似开玩笑地说:“若陛下坚持是被人打晕,而臣又确实没有动手,那便只能是鬼……”
皇帝听见了那个字,心头忽地一突,脸色顿时一僵。
话说一半,阜宁月仿佛反应过来似的,连忙认错。“陛下,臣是胡说的,请陛下勿要放在心上。”
皇帝低头看着阜宁月的头顶,脸色阴晴不定。
阜宁月的话提醒了他,这寝殿中,确实有那个东西存在,而且还是他自己动的手脚。
这么想着,皇帝忽然感觉这寝殿之内有股阴森的视线在暗中窥视他。
想到此,他浑身一僵,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那或许是朕记错了,月儿,时辰到了,朕要去上朝了,你好好歇息吧。”
“是。”阜宁月起身应道。
随后,魏公公快步进来伺候皇帝穿衣,阜宁月想上前帮忙,却被皇帝慌忙制止。
一刻钟后,皇帝领着魏公公马不停蹄地跑了,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阜宁月站在门口目送皇帝的御驾离开,等到那一众人影消失,她才缓缓露出微笑,转身看向连翠。“我的人在哪儿?进宫了吗?”
连翠的脸色一僵,道:“娘娘,您的四名护卫清晨便进宫来了。”
阜宁月点头。“让她们来见我。”
“是。”连翠应声,但脸上却带着犹豫的神色,仿佛是有什么话要说。
阜宁月没理她,转身进了殿中。
半个时辰后,连翠领着四个英姿飒爽的年轻姑娘进来。
四人一见到阜宁月,立刻笑嘻嘻地上前拱手。“将军。”
阜宁月抬头扫了几人一眼,下巴一抬。“先吃了早饭再说。”
“谢谢将军。”几人也不客气,坐下便吃,全然没有古代女子的矜持和内敛。
阜宁月见状笑了笑,真是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清新不做作的女孩子了。
吃了早饭,五人相对而坐,阜宁月这才认真地看了看每一个人。
从左到右,分别是阜一,阜二,阜三,阜四。
没错,就是按照编号来的。
后面依次还有五六七八九……一直到一百多号人。
这些人,都是原主从小到大从外面捡回来的,年纪较小的女孩子。
跟着她一起长大,感情十分深厚。
在原本的记忆中,原主就是靠着她们的忠心追随,打倒了一个又一个的敌人,成功晋升为历史上唯一一位靠战功获得爵位的女人。
不过,在新的记忆里,她们的结局可不太好。
想到此,阜宁月轻轻叹口气,然后正色道:“我诏你们进宫,一来是为了过渡一下我受伤的这段时日,二来,便是通过你们和父亲,哥哥及时沟通,避免发生一些让我们措手不及的事情。”
四人听完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由阜一开口。“将军,听闻昨夜陛下在您的宫中歇息,直到今日一早才出了寝殿,如此的话,那陛下对您可是十分珍重的。”
阜宁月轻笑。“有时候,亲耳见到的都未必是真的,更何况是道听途说的。”
“从小到大,我一直在同你们说,我这个人,只喜欢靠自己。”
“所以,不要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四人对视一眼。“是。”
四人的任务,两人负责对她贴身保护,另外两人负责安宁宫的安全,顺便负责和宫外的人接应。
分配好后,连翠再次进来,要给四人安排住处。
阜宁月道:“这位是连翠姑姑,负责料理我宫中事务,今后你们有什么事,便请连翠姑姑多多帮忙。”
四人一听,连忙朝着连翠拱手。“连翠姑姑。”
连翠见了,顿时笑逐颜开起来。“四位军士今后若是有事,只管来找奴婢便是。”
五个人相亲相爱地出了门,阜宁月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刚过辰时,外面便响起了喧闹声。
阜宁月从沉睡中醒来,阜一和阜二已经在榻边等待着了。
阜一:“将军,是众嫔妃来和您请安了,还有那位与您一同进宫的容贵妃,吵吵嚷嚷的,聒噪得很。”
阜宁月打了个哈欠。“既然精力那么旺盛,那就让她们再多聊一会儿。”
于是,半个时辰后,众嫔妃才得以面见皇后。
“众位,既已见过,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便都回吧!”阜宁月没什么兴致地挥手。
一个身段柔媚,装扮华丽的女子开口嘲讽起来。“皇后娘娘可真是清闲,宫中如此繁忙,您竟然还有时间睡大觉。”
此话一出,安宁宫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神色各异的在阜宁月和那名女子身上来回转悠。
守在阜宁月身边的护卫顿时一怒,阜一上前一步,怒斥对方。“大胆,竟然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哼!”那女子冷哼一声,毫不在意地道:“皇后娘娘乃是后宫之首,理应成为后宫中的表率,如今这般行事,实在是够不上敬重二字。”
“你!”阜一被对方气得满脸通红,顿时气恼道:“你明知娘娘受了……”
“够了!”阜宁月将手中的茶杯砰的一下放在桌上,阻止了两人无意义的争吵。
阜一满脸不甘地退了回来,双眼狠狠地瞪着那女子。
而那女子,此刻却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般扬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皇后娘娘也不必忧心,您只需在今后注意自己的言行,改过自新,便是极好的了。”
阜宁月也没反驳,只笑眯眯地看着她。“你……是谁啊?”
这话又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一愣。
人群之中,有人忍不住噗呲一声乐了,所有看好戏的眼神都集中在了那女子的身上。
感受着这异样的眼神,那女子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黑,最后,她实在了承受不住了,涂了粉色蔻丹的食指朝阜宁月指过来。
“阜宁月,你,你,你这个贱人!!”
骂完了人,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自己的人起身便跑了。
哒哒哒的脚步声渐渐远离,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阜宁月啧啧两声,抬手掏了掏耳朵,道:“哎!!怎么就生气了?我本来就不认识她呀!她也没做个自我介绍什么的,谁会认识她?她又不是什么第一美女。”
众嫔妃:……
这时,阜一凑了过来。“将军,那是文丞相的嫡次女,文纤纤,就是京城第一美女。”
“哦!!”阜宁月一脸恍然。“原来是她啊!啧啧,确实挺漂亮的。”
众嫔妃:……